姜沐晴醒来后,贺临川一直守在她床边。
可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拿起手机。
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三个小时前发的。
他打开输入框,想说些什么,又删除。
以前也不是没吵过架。
我脾气上来的时候会冷着脸不理他,也说过几次分手。
可最多半天。
只要他买点礼物,认真哄一哄,
我总会心软。
所以中秋那晚我说分手时,他甚至没有真正放在心上。
他想着,无非是一下接受不了,
气消了就好了。
可这一次,安静得有些反常。
手机顶部不断弹出新闻推送。
网上的谩骂愈演愈烈,甚至扒出了我的身份信息。
他盯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
正犹豫着要不要帮我说一句话,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啜泣。
“临川哥,都是我不好害得姐姐被那样骂……”
姜沐晴脸色苍白地看着他手机屏幕上的言论,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
贺临川抹去她的眼泪:“这不关你的事。”
她却突然情绪失控,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如果不是我,姐姐根本不会被骂,也不会让你为难。”
“我就不应该活下来!”
“晴晴!”
贺临川脸色骤变,用力把她抱住。
“这不怪你!”
妈妈也慌忙扑过来。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临川跟你是合法夫妻,你还有他的孩子,什么为难不为难的!”
她红着眼看向贺临川。
“临川,她不能再受到刺激了。”
“网上那些人骂姜妤几句能怎么样?又不会少块肉。”
爸爸也沉着脸附和:
“这种热搜过几天就没人记得了,可小晴却是实打实受了伤。”
贺临川最终还是把手机塞回口袋。
姜沐晴哭了很久。
镇静药起效后,她终于安静下来。
“临川哥,我有点饿,想喝南瓜粥。”
她又很快摇头。
“算了,太远了。”
贺临川已经站起身赶去。
店还是以前的样子。
老板一眼认出他,
“又来给女朋友买粥?”
贺临川握着车钥匙的手顿住。
我一忙起来就忘记吃饭,
经常犯胃病,什么都吃不下。
他开车绕了半座城,才找到这家南瓜粥。
我很爱喝。
只要我胃不舒服,
不管是狂风还是暴雨,
他都会来买。
老板见他不说话,又问:
“还是老样子?南瓜粥,不放糖?”
贺临川猛地回神。
姜沐晴喜欢甜。
我不爱吃糖。
“加一点糖。”
等待打包的时候,他又拿出手机。
没有消息。
心底那点说不清的不安忽然重了一层。
他拨过去,对面只有忙音。
脑海里莫名闪过我晕倒前的样子,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先生,你的粥好了。”
老板叫了他两遍,他才回神。
贺临川接过袋子,却先去了我之前休息的观察室。
找了一圈,没看见我。
“昨天在这里抽血的那个女孩呢?”
护士冷笑一声:
“现在才来问,人家早就走了。”
打电话给林月,得知我只是回江城的家了。
他又松了口气。
回去哄哄就好了。
回到病房,他提出中秋假期结束,要回江城了。
姜沐晴说她想去和姐姐道个歉。
爸爸妈妈索性也跟着一起回了江城。
到楼下时,贺临川还在想。
一会儿见到我,第一句话说什么。
可电梯门打开的一瞬。
几个人都停住了。
家门口一片狼藉。
红色油漆泼满了门,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
【小三去死。】
【表子。】
门把手上挂着一袋腐烂发臭的垃圾。
地上散着被撕碎的照片。
照片里,我的脸被人用黑色马克笔画满了叉。
贺临川呼吸一紧。
他几乎是撞开门进去。
“姜妤!”
没人回应他。
整个房子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