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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后，密密麻麻的消息和未接来电涌了进来。

大部分来自贺临川。

最后几条是半小时前的。

【小妤，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现在身体那么虚弱，不能一个人乱跑，告诉我在哪，我去接你。】

【这次是我不好，我们见面了好好谈谈可以吗？】

我一条也没有回复，把他拉黑删除。

抬起头，研究组的师姐在向我招手。

她接过我的行李，看到我苍白的脸色时顿了一下。

但没多问，只是掏出一条薄毯给我披上。

“住处已经安排好了，我先接你回去休息。”

“入职的事不用急，你这几天先把身体养好了再来。”

鼻尖突然一酸。

中秋后我收到的第一句关心，

竟来自异国他乡。

我跟她回了公寓。

房间不大，却让人心安。

最初的几天，我还是会在半夜惊醒。

梦到中秋窗外那轮圆月，梦到手术台刺眼的灯，

也梦到贺临川毫不犹豫奔向姜沐晴的背影。

可入职后，我越来越忙，

每天睁开眼都有做不完的事，回家洗完澡立马就能睡着。

渐渐地，我已经没有那么多力气去反复回想那些痛苦了。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国内的陌生电话。

对面传来林月带着哭腔的声音。

“小妤，对不起，那天在医院是我错了。”

“那时候姜沐晴还在抢救，情况紧急，我没想那么多……”

我冷冷打断：

“所以呢，你的道歉能让我的血流回来吗？没别的事我挂了。”

林月的声音变得急切：

“小妤，你到底在哪？贺临川找你找得快疯了！”

“他总是逼问我你在哪里，甚至跑到我公司来，我现在工作都丢了。”

“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当初急着帮贺临川和姜沐晴守卫爱情，

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

“那也与我无关。”

电话对面忽然传来一阵争执。

下一秒，声音换了人。

“小妤，对不起，我不该不信你。”

“我和姜沐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头到尾其实爱的只有你。”

“我只是觉得她是你妹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我只是想让她活下去。”

“我已经在和她办离婚了，小妤，告诉我你在哪好不好？”

我突然笑了一声。

“贺临川，说这些话你自己不会觉得可笑吗？瞒着我和别人结婚也叫爱？”

“其实那天你就算知道我怀孕，也会选择她，因为你认为，我不会走。贺临川，别拿不知情当你爱的借口了。”

电话那头只剩下贺临川沉重的喘息。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以前我们那么好……我们不是说好了今年结婚吗？你回来，我可以给你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他让我感到陌生无比。

“你要是继续和姜沐晴过下去，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贺临川，我们结束了。”

说完，我挂断电话，随后把这个号码也拉进黑名单。

窗外正在下雪。

我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后来，我进了最核心的项目组。

开始独立承担任务。

新生活一点点有了形状。

国内那场闹剧的热度也慢慢退下去。

偶尔还是会有人把他们的近况发到网上。

贺临川要离婚，姜沐晴不同意。

她怀着孕，又有过严重的精神问题。

即使贺临川起诉离婚，也一直没成功。

我偶尔刷到，也只看两眼就划过去。

曾经能让我疼得整夜睡不着的人和事。

如今也不过是手机屏幕上几行很快就会刷过去的字。

春节前，项目负责人特意批了我一段长假。

即使已经没有让我牵挂的人，我也订了回国的机票。

我的户口还留在姜家。

有些东西既然已经决定断掉，就应该断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