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客厅安静了片刻。

贺临川眉头蹙起，

“姜妤，别拿分手说气话。”

“等你情绪稳定了，我们再好好谈。”

姜沐晴慌忙去摘戒指，不由分说往我无名指上套。

“姐姐，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因为我和临川分手。”

可戒指不是我的尺寸，戴到一半就卡住了。

“晴晴，给你的就好好戴着，不用管别人说什么。”

贺临川按住她的手，取过戒指。

看见我手上的血迹时，脸色骤然一变。

“你受伤了怎么不说？”

他起身去拿药箱，熟练地为我止血。

酒精碰到伤口，我瑟缩了一下。

贺临川握住我的手，轻轻吹气。

手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痒。

鼻尖忽然酸得厉害。

他还记得我怕疼。

七年的习惯都是真的。

但他和姜沐晴的结婚证也是真的，

靠近我时甜腻的香水味也是真的。

“我累了，想休息了。”

我抽回手，走向房间。

推开门时，我愣住了。

我的床不见了。

原本的书桌换成尿布台，窗边多了一张白色婴儿床，柜子里挂满小连体衣。

手下意识落在了小腹上。

难道，他们已经知道我怀孕了？

念头刚冒出来，身后传来姜沐晴的声音：

“姐姐，我有临川哥的孩子了。你这间总是空着，才先改成了婴儿房。”

胃里一阵翻涌。

原来他们不仅领了证，还有了孩子。

我突然觉得自己那点期待可笑得彻底。

妈妈看着我的脸色，眉头又拧了起来，

“你别总摆出这副样子。”

“这个孩子的意义对小晴不一样，她好不容易才有了点盼头。”

“行了，你这里一时半会儿也住不了，今晚出去找个酒店吧。”

我抬眼看向窗外。

月亮很圆，没有一点缺口。

就像这个家，少了我，依旧完整。

力气像被瞬间抽空。

“可以。”

我扭头去看贺临川。

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站在姜沐晴身边。

没有解释的意图。

迎上我的目光，他低头看了眼手表，拿起车钥匙。

“太晚了，我送你去酒店。”

坐上副驾，感觉腿脚有点舒展不开。

我才惊觉座椅高度似乎低了些，

倒是符合姜沐晴的身高。

许是我沉默太久，贺临川主动挑起了话题：

“你别多想，晴晴只是想要一个孩子傍身。”

“等孩子生下来，她病好了，我们会离婚的。”

我摸着肚子，鬼使神差问了一句：

“那如果我也怀孕了呢？”

贺临川明显怔了一下，

“姜妤，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气氛又变回沉默。

直到他的手机亮了一下。

我余光瞥去。

【临川哥，我肚子有点疼，又吐了。】

【可能是刚刚情绪不好，不过没关系，你送姐姐吧，我躺一会儿就好。】

备注是宝宝大人。

贺临川突然急刹。

“晴晴肚子不舒服，我得回去看看。”

“酒店就在前面不远，你走过去吧。”

说完，他像是又想起什么，视线落在我缠着纱布的手上。

“伤口别碰水，到了给我发消息。”

车门关上。

我和孩子一起，被丢在了中秋夜的路边。

明明是初秋，我却冷得发抖。

手背一凉，我才猛地惊觉，

脸上不知何时已是满脸泪水。

打开手机，有两条海外学校导师的未读消息。

【姜，中秋快乐。很抱歉在你的节日打扰你，但研究组今年最后一个留任名额今晚截止确认。】

【我们都很希望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