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当日,我被丈夫许颂舟的青梅林以初狠狠捉弄。
刚换上婚纱,我便哮喘发作,喘不上气。
林以初嘴角噙着笑。
“我在婚纱上撒了点东西,放心,死不了,就是让你难受一会。”
“结婚这么累,我替你代劳一下。”
我呼吸不畅,说不出话。
许颂舟推门而入。
“准备好了吗?婚宴要开始了。”
林以初随手将急救喷雾丢到房间角落。
“梨浅哮喘又发作了,状态太差,要不我替她来吧?”
许颂舟揉了揉我的头,无奈开口。
“是不是太累,又犯病了?”
“婚宴马上开始,宾客都在等着,没别的办法了。梨浅,你先休息。”
房门合上,隔绝了我最后一丝希望。
我瘫软在地,艰难地爬行。
只差一点,就要碰到那瓶救命喷雾。
一只手率先将它捡了起来。
我哥蹲下来,平视着我。
“梨浅,你还不是恢复的时候,你这样出去,所有人都会议论以初。”
说完,他拿起喷雾走了。
门再次打开,我妈将我从地上拽起。
“别趴在地上丢人现眼,回头感冒了,又要麻烦我伺候你。”
我爸站在她身后,字字警告。
“乖乖待在房间别乱跑,不许破坏他两的婚礼。”
我脸色乌青,精心化了三小时的妆糊成一片。
他们匆匆扫了我一眼,没有心疼。
“快走,前面要开始了,我们不能缺席。”
我的眼前阵阵发黑,忽然想通一件事。
容不下我的关系,不用硬挤。
……
“小姐,醒醒!你没事吧......”
呼唤声将我从濒死中叫醒。
酒店服务员一脸紧张的蹲在我面前。
我费力的抬手,指了指桌上的包。
“药......哮喘药......”
服务员连忙找到药,塞进我嘴里。
窒息感缓缓褪去,我才勉强能平稳呼吸。
服务员看着我身上的新娘婚纱,满是疑惑。
“你不是今天的新娘子吗?外面婚宴都进行大半了,你怎么一个人躺在这?”
闻言,我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我想起从前,第一次哮喘发作时。
爸妈倾尽所有积蓄,执意要倾家荡产救我。
哥哥疯了一样,抱着哮喘发作的我狂奔三条街赶去医院。
可今天,我的家人、爱人,一个个对我的濒死求救视而不见。
生怕我毁了林以初顶替我的婚礼。
如果不是服务生及时发现,等婚宴结束,世界上恐怕就再也没有温梨浅了。
我拖着沉重的婚纱,来到宴会厅外。
正要上前,两道身影拦住我的去路。
是许颂舟的兄弟刘洋,还有我大学四年的室友张萍。
刘洋面露不耐。
“浅姐,你自己迟迟不出现,以初好心替你上台撑场,你现在冲进去,是故意让她难堪吗?”
张萍也死死挡在我面前,语气冷漠。
“梨浅,你别闹了,仪式马上结束了。”
我看着这两个我曾倾力相助的人,声音控制不住的发抖。
“刘洋,当年你生意破产,被高利贷追到家里,是谁掏空积蓄替你填平所有欠款?”
“还有你,张萍,你父母要把你卖去换彩礼,是谁拦下来,供你读书、护你安稳读完四年大学?”
“我掏心掏肺对你们,你们却联手拦我,不让我进自己的婚礼?”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毫无愧色。
张萍撇撇嘴,语气轻鄙。
“那点钱而已,值得你记这么久?以初给我介绍了优质的男朋友,帮我铺路,比你只会说教有用多了。”
刘洋也跟着点头,字字诛心。
“温梨浅,你帮我,本来就是想让我在颂舟面前替你美言。可在我家里鸡犬不宁、我老婆崩溃的时候,是以初耐心开导,比起你那点冰冷的钱,以初的真心才最珍贵。”
昔日的所有付出,此刻都变成狠狠扇在我脸上的耳光。
他们吃过我的饭,花过我的钱,受过我的恩。
却为了另一个女人,毫不犹豫的翻脸不认人。
透过两人的缝隙,我看向灯光璀璨的宴会厅。
我想起最开始,只想要一场白色茉莉花婚礼。
可许颂舟看了一眼,就说。
“以初说茉莉太素了,婚礼还是喜庆一点好。”
于是茉莉花被换成了林以初喜欢的红玫瑰。
我想用浅粉色灯光。
哥哥说:“以初说浅蓝色更出片。”
我想请柬用素色压纹。
爸妈说:“听以初的吧,她眼光好。”
我认真准备了大半年的婚礼,一点点变成了林以初喜欢的样子。
到了最后,连本该站在台上的新娘,也彻底换成了她。
这场盛大喜庆的婚礼,从头到尾,都不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