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门外,刺眼的红灯印在每个人眼底。
我爸妈、我哥,还有许颂舟全都站在走廊上,面色焦灼。
他们一个个死死盯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林以初站在人群末尾,看着他们为我慌乱失措的模样。
眼底闪过强烈的嫉妒与不甘。
她故作无奈地扯了扯唇角,语气带着轻蔑和笃定。
“你们别被骗了,梨浅最会装可怜博同情,往身上浇血也是她惯用的苦肉计,她根本舍不得死。”
轻飘飘一句话,试图再次污蔑我。
自从我因为工作外调,出国一年。
回来后一切就都变了。
林以初是无依无靠的孤儿。
我第一次带她回家时,我哥就私下拉住我,再三叮嘱。
他说孤儿长大的孩子心思重、城府深。
让我一定要多防备,别被她算计。
可是我却告诉我哥。
宿舍着火,我睡在上铺,烟呛的得我睁不开眼。
是林以初把我摇醒,拉着我往外跑。
天花板掉下来的时候,是她挡在我面前,自己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就凭救命之恩,我就放下所有防备,掏心掏肺对她好。
我哥知道这件事后,虽然不再开口劝阻。
却始终对她冷淡疏离,从不真心接纳。
为了让她感受家的温暖,我经常带林以初回家吃饭。
我爸妈每次也只是拿出对客人的态度礼貌招呼。
直到我一年后回国,家里所有人对林以初的态度彻底变了。
我哥说多亏林以初救了他。
我爸妈天天念叨,说我常年在外工作、不顾家。
还是林以初贴心,时时陪着他们、伺候他们。
我爸肾衰竭卧病在床三个月,我忙于工作没赶回来。
便花大价钱委托林以初帮忙聘请护工、照料我爸妈。
还专门从国外安排了医生。
最后所有孝顺、贴心的美名全都被林以初占了。
她也彻底取代了我在家人心里的位置。
就连我和许颂舟的感情,也在我离开的这一年悄悄变了质。
之前我和许颂舟约会独处时。
林以初总会恰好处的给我打来电话,说自己孤身一人在这座城市,无依无靠、没人陪伴。
我次次心软,常常喊她来我和许颂舟的小家暂住。
次数多了,许颂舟也曾不耐烦地跟我抱怨。
说她这么大人了,不该时时刻刻黏着别人,我没有义务次次包容她。
可那时的我,念着她的救命之恩,一次次安抚许颂舟。
我告诉他,没有林以初,当年我就会死在那场大火里。
是她给了我第二条命,我这辈子都欠她的。
慢慢的,许颂舟就不再多言。
默认了林以初的存在,也慢慢习惯了她的介入。
至于林以初口中所谓我“装可怜的猪血戏码”,更是天大的误会。
我刚外调回国后,就察觉到全家人对我的疏离与偏心。
我想着缓和一下感情,就第一次主动下厨做饭。
可我从小娇养长大、十指不沾春水。
笨手笨脚间不小心打翻猪血,淋了全身。
恰好我爸妈回家看到满身血红的我。
当场吓得惊慌失措,急着送我就医。
得知只是猪血后,他们没有半分心疼。
反倒劈头盖脸将我痛骂一顿,嫌我矫情碍事、虚张声势。
这件事,就成了林以初抹黑我、说我擅长苦肉计的把柄。
手术室外,林以初的话音刚落。
路过的值班护士停下脚步,满脸错愕地开口。
“梨浅?你是说温梨浅吗?”
“你们说的是刚刚从病房跑出去的那位病人?她怎么可能是装的?她刚流产,子宫完全切除,身体极度虚弱,她因为流产大出血被紧急送进了急救室,怎么会是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