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初本就胎相不稳,接连的冲击,让她的小腹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绞痛。

温热的鲜血顺着大腿缓缓流淌,染红了身下的地板。

她痛的浑身发抖,艰难的望向站在一旁的我哥。

“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我哥垂眸,视线落在她身下不断蔓延的血迹。

他的脑海中莫名闪过婚礼那天,我满身是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画面。

心底仅存的一丝恻隐彻底熄灭,他咬紧牙,不再多看她一眼。

发泄完怒火,我爸妈还有我哥,心里全部记挂刚有动静的我。

他们又急匆匆赶到检查室外等候,直接把林以初独自丢在了病房。

林以初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却没人回头看她一眼。

一番检查结束,我被推回病房。

病房地面,只剩下一滩已经冷却干涸的血水。

护工接到吩咐,进来清理地面,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过问林以初的死活。

护士皱着眉出声提醒。

“家属麻烦往后让一让,病人后续还要做别的检查。”

我缓缓睁眼,视线扫过围上来的四个人。

许颂舟眼眶通红,眼底翻涌狂喜、愧疚,各种复杂的情绪。

我爸妈还有我哥,眼泪直直地滚落。

可我静静看着他们激动失态的模样,内心一片死寂,掀不起半点波澜。

昏迷的这三个月,病房里发生的一切。

他们每一句忏悔、每一次痛哭,我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有些伤害已经造成了,不是几句痛哭道歉,就能够一笔勾销。

就算所有人都悔不当初,可我那个无人知晓的孩子,也再也回不来了。

做完全部检查回到病房。

许颂舟上前,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指尖都在颤抖。

“梨浅,你终于醒了,这一次,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爸妈站在床沿,满脸愧疚。

“闺女,以前是我们糊涂,往后无论发生什么,爸妈都站在你这边。”

我哥上前一步,语气沉重郑重。

“妹妹,有哥在,哥一定保护好你,绝不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我漠然看着眼前一张张写满悔意的脸,心中疲惫不堪,没有半点开口的欲望。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先缓一缓。”

他们不甘心,还想继续说些什么。

我直接抓起床边的枕头狠狠砸了过去。

“出去。”

见我情绪剧烈波动,仪器上的数据开始起伏不定。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终究不敢刺激刚刚苏醒的我,默默退出病房。

身体还没从长久的昏迷中恢复。

巨大的疲惫感袭来,我再次沉沉睡去。

再次睁眼,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许颂舟趴在床边,死死抓着我的手。

我猛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往后缩了缩身体,眼底是毫不掩饰地厌恶。

“许颂舟,你不是和林以初办过婚礼了吗?放着你一家三口的日子不去过,赖在我的病房做什么。”

许颂舟哆嗦着嘴,红着眼开口。

“梨浅,我知道错了。差点彻底失去你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你才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谁都替代不了。”

“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现在又装什么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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