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夜深人静,他就坐在病床边,握着我冰凉的手,低声对着我呢喃。
“梨浅,孩子找回来了,我给他安了家,他不会再孤零零的。”
“所以,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可无论他如何呼唤,我始终沉沉陷在无边的黑暗中,没有半分回应。
我昏迷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来,林以初的肚子也越来越大。
孕早期的孕吐几乎把她掏空,吃什么吐什么。
她整个人瘦得颧骨凸起,脸色泛着病态的惨白。
可这份痛苦,没有换来任何人的心疼。
许颂舟去看过她一次,隔着病房门,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要不把孩子打了吧,如果不是因为你,梨浅不会彻底心死,躺在这里不省人世。”
林以初慌了,转头跑去向我爸妈求助。
她红着眼哭诉委屈,可刚靠近,就被我妈狠狠一把推开。
“我的亲生女儿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全都是拜你所赐,你给我滚远点!”
她又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我哥身上,摆出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想像从前那样博取同情。
可我哥只是冷冷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动容。
“林以初,当初帮你圆满办完那场婚礼,我欠你的人情就已经两清了。”
“从今往后,我只想保护好自己的亲妹妹。”
所有人都站到了她的对立面,可林以初依旧不死心。
为了保住孩子,她逃到了一个小镇。
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委屈和怨恨在她心底不断滋生。
她想不通,凭什么温梨浅生来就拥有一切,家人、爱人,而自己拼尽全力,也只能抢夺别人剩下的东西。
某个深夜,她避开安保,偷偷溜进了我的病房。
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她盯着床上沉睡的我,满眼嫉恨。
她的手一点点伸向床头的氧气罐。
许颂舟接完工作电话推门回来,刚好看见这惊悚的一幕。
他冲上前一把将林以初推倒在地,满是怒意的开口。
“林以初,你在干什么!”
林以初摔在地上,腹部隐隐坠痛。
她却全然不顾,抬手指着病床上的我,眼底满是癫狂。
“许颂舟!我怀的是你的孩子!你不管不顾我们母子,天天守着这个永远醒不过来的病秧子,你对得起我,对得起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许颂舟看着他,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要不是你趁我喝多,爬上我的床,你以为我会碰你?林以初,在我心里,你连梨浅的一根手指都比不过。”
林以初闻言,突然低低的笑出声。
“我这种人?你又算什么好东西?”
“当初是谁,联合温梨浅的爸妈做局,只是为了陪我去看电影?又是谁,在她一无所知的时候,和我暗度陈仓,纠缠不清。现在人醒不过来了,你在这儿装深情,许颂舟,你扪心自问,你配吗?”
这番话狠狠戳中许颂舟心底的阴暗面。
他上前一步,狠狠扼住林以初的脖子,力道凶狠。
“要不是你主动勾引我,我怎么会做对不起梨浅的事。要不是你故意伤害梨浅,我们的孩子也不会没,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林以初剧烈挣扎,大口大口喘着气。
“既然你们都这么想让她醒过来,那我就要让她永远也醒不过来!凭什么她生下来就什么都有,而我什么都没有。”
就在两人激烈争执的时候,病床上,我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
床头的监测仪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许颂舟猛地松手,顾不上地上的林以初。
他惊喜又慌乱地按响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匆匆赶来,立刻推着病床带我出去做全套检查。
消息传到家时,我爸妈急匆匆赶到医院。
一进门就看到还瘫坐在地上的林以初。
我爸怒不可遏,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我女儿被你害的到现在昏迷不醒,你居然还敢来下杀手!”
我妈上前对着她又打又骂,眼泪簌簌滚落。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