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眼眶瞬间泛红,喉头滚动,满是悔恨的开口。
“梨浅,哥知道错了,哥不该一次次对你见死不救。从今往后,哥拼尽全力护着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
“那谁来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缓缓反问。
“我的婚礼上,是你当众把我拖出去,病房里,也是你逼着我给林以初磕头道歉。你算得上哪门子哥哥?”
我哥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翕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次日,许颂舟的发小刘洋找到病房。
刚一进门,他直接跪倒在病床前,神色窘迫。
“浅姐,上次那笔债又出了纰漏,能不能再借我一笔钱周转渡过难关?”
我嗤笑一声,神色冰冷。
“你不是说我当初拿钱帮你,是想让你在许颂舟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吗?现在许颂舟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我又凭什么再出钱帮你填窟窿?”
刘洋还想苦苦哀求,我直接叫来护士将他赶走。
没过多久,张萍也找来了。
她的衣衫凌乱,眼底满是惶恐。
“梨浅!林以初给我介绍的对象原来是个骗子!他卷走了我全部积蓄,我爸妈找我要不到钱,要把我卖给别人抵债,你救救我!”
我一把推开她的手腕。
“我自己都还卧病在床,自顾不暇,拿什么救你?你......自求多福吧。”
......
又过了半个月,我的身体调养得差不多,顺利办好了出院手续。
出院这天,我提前订好了飞往大理的机票。
住院期间所有医药费,我一分不少全部还给了我爸妈。
许颂舟从前送我的各种物件,我全都整理装箱,一件不落的悉数退回。
医院门口,我爸妈红着眼眶,我哥也站在一旁。
他们哀求我留下来,可我没有半分迟疑,一步都没有回头。
坐车赶往机场,路口遇上红灯,车子停下。
隔着车窗,我看见马路边立着一个衣衫凌乱的女人。
正是林以初。
她头发乱糟糟一片,逢人便伸手去拽,嘴里反复呢喃。
“孩子......你是我的孩子......”
路过的行人纷纷嫌恶地避开,没有人愿意多停留片刻,更没有人愿意被她抓到。
我隔着车窗看了几秒,没有动容,也没有半分怜悯。
红灯跳转,车子重新驶离。
那道落魄的身影,被远远抛在了身后。
一路辗转抵达大理。
我取出自己的部分积蓄,盘下一处临街的小院,开了一间民宿。
往后的日子,我爸妈还有我哥隔三差五就会找过来。
可是他们不敢靠前,只是隔着一段距离远远的看着我。
许颂舟也从未放弃。
隔三差五,便有大批名贵鲜花、礼物送到民宿。
可我一率没收,所有送来的东西,全都转手送给了来入住的客人。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暴雨。
雨连续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雨奇迹般的停了。
太阳高高挂起,又是一个难得的艳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