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凉山有条祖训,女子成婚前不得私会外男。
若被发现将受七十二道荆条抽打。
可双胞胎妹妹私下网恋了两个男人,他们在同一天上门提亲。
一人西装革履,另一人衣物只穿着件洗到发白的衬衫。
妹妹毫不犹豫选了前者。
又怕落选之人告到族中长老那,哭着求我:
“姐,荆条抽下来会死人的。”
“你替我嫁了他吧……反正我们长得那么像。”
我心软答应,假扮妹妹嫁给了那个穷酸学生。
谁知他竟是隐瞒身份体验生活的港圈太子爷季启川。
他娶我回家那日,得知真相。
从此对我相敬如宾,不肯碰我。
我成了他们港圈的笑话,都说是下不了金蛋的母鸡。
仅有的一次意外是他喝醉把我认成妹妹。
我就此有了身孕,生下一对龙凤胎。
直到季启川去世前,他赶走所有人把我留在床边,附在我耳边轻声道:
“姜宁,若有下辈子,求你放过我。”
“不要再假扮你妹妹了……”
再睁眼,我回到妹妹求我替嫁那天。
我想起上一世季启川临终前说过的话,摇了摇头。
“不嫁。”
这一世,我不愿再捡别人不要的东西。
……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季启川站在门口,不知听了多少。
他没穿那件洗到近乎发白的衬衫,而是穿着他私人定制西服,大拇指戴着季家继承人专属的玉扳指。
我忽然心头一跳。
好像回来的人,不仅仅是我。
没等他开口,妈妈听闻动静从侧屋赶来。
见到季启川那刻,僵在原地。
“门、门口有个提亲的,怎么这还有个人?”
上一世两人上门提亲前,妹妹姜晚就已把两人分开安置。
成功劝动我去后院瞒过季启川,而她在前厅招待蒋庭安。
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打过照面。
季启川直到和我结婚才知道真相。
原来那天想娶妹妹的不止他一人。
而我也不是她想娶的姜晚。
当时我看季启川悔恨的样,便想取消婚礼。
谁知季家太子爷结婚的消息弄得港圈皆知。
箭在弦上已无回头可能。
新婚夜,他终于叫对了我的名字。
“姜宁。”
我和姜晚是双胞胎,只有眼睛不同,也怪不了季启川认不出。
他抚过我的长发,语气温柔得令人发寒:
“你这双眼,跟晚晚比起来差远了,我居然能把你这种心机女和晚晚认错。”
于是季启川连夜买了机票飞京市。
我因此成了港圈笑话,连佣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可惜妹妹那会和蒋庭安感情正浓,他完全插不进去。
如今重来一回,也不怪季启川心急,比上一世早到大凉山两个小时。
因为这样,才能彻底打乱妹妹安排好的计划。
眼看事情要暴露,面对妈妈质问,妹妹眼泪不停往下掉。
不管不顾把所有事都说出来。
说她性子骄纵,受不了族中长老安排的亲事,更受不了终生困在大凉山。
这才动了网恋的心思,打算在网上亲自挑选夫婿。
“妈,我知道错了……”
妹妹说着就要跪下,膝盖还没碰地就被季启川牢牢扶住。
他看向我妈,声音沉稳:
“阿姨,晚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而且我会娶她。”
姜晚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像是找到了此生挚爱。
哪怕知道了真相,季启川也没有抛弃她。
妈妈却没松一口气,脸色反而更加难看。
季启川不会说,可门外还有个蒋庭安。
“你个死丫头!”她气得扬起手,又舍不得落下,“净给我添麻烦!”
最后,那双带有几分无奈的眼睛落在我身上。
“宁宁。”
“你就当帮帮晚晚。”
“蒋庭安那边……你嫁过去,好不好?”
我忽然觉得可笑。
妹妹不要的季启川,推给我。
如今,她不要的蒋庭安,也要推给我。
上一世,我帮她帮得还不够吗?
我替她嫁进季家,被季启川冷落半生,成了港圈人人耻笑的摆设。
后来他为了妹妹,逼得蒋庭安公司破产。
妹妹离婚那天,他喝得酩酊大醉,回来将我按在床上,一遍遍叫着姜晚的名字。
我和他说了我不是姜晚,但季启川认为我在骗人。
顶着张喝到通红的脸笑骂我:
“晚晚,你开什么玩笑,我那么爱你怎么会认错人。”
等我再醒来,他已站在床边眸光冰冷。
说我这个心机女又在勾引他。
后来我怀孕,生下一双儿女,终于不再是季家的笑话。
季母第一次允许我上桌吃饭。
可那晚,季启川依旧对我说:
“这是你咬我的第三口,事不过三,没有下次了。”
事不过三。
这一世,确实没有下次了。
“我不嫁。”
妈妈怔住了,随即急得红了眼冲我吼:
“你们一个两个是想逼死我吗?全都那么不懂事。”
大凉山规矩向来严苛,挨完荆条之罚,不死也得落下半条命。
可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我做的。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若我不肯帮妹妹收拾烂摊子,那便是我的错。
姜晚咬着唇,忽然抹掉眼泪。
“那就让我受罚吧,反正是我做错了事。”
“你胡说什么!”
妈妈瞬间崩溃,扑过去抱住她。
“要去也是我去!是我没管好你们,才让你爸走得那么早,我才是这个家的罪人!”
两人抱作一团。
我心里那点酸涩,竟渐渐散了。
过去我念着妈妈独自带我们姐妹俩长大不容易,总是想着帮她分担。
可如今,我又把话重复了一遍:“我不会嫁。”
季启川沉着脸看我:“那你想嫁谁?”
闻言,妹妹紧张地握住他的手。
“我谁也不嫁。”我平静道,“若事情真闹到族长那去,我替妹妹受罚。”
从此,我便什么都不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