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妈妈别开眼，不敢看我。

我知道她心里有愧，她只是下意识想维护妹妹，并不是不在乎我。

可习惯深入骨髓，早已变成偏爱。

谁知季启川脸色铁青，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你今晚就走，我送你离开大凉山。”

“我不走。”我挣开他。

挨完这顿罚，才算两清。

妹妹忽然哭得浑身发抖。

“姐，你为什么非要闹成这样？”

“如果你肯听我的话嫁给蒋庭安，妈也不会心急把所有事都怪在你头上。”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如果你真想嫁给启川，我可以让给你。”

“不用了。”我果断拒绝。

见妹妹松了口气，心底最后那点念想也散了。

等明日刑罚结束，我便离开大凉山。

也许是我软硬不吃的态度激怒了季启川，他气得声音发哑：

“姜宁，你到底想怎么样？”

“只要你出去，我给你安排好后半生，行不行？别拿自己的命闹！”

妹妹愣了愣，反复看了季启川好几眼才小声劝道：

“姐，你就听启川哥哥的吧，他也是为你好。”

季启川原先愤怒的神情顿时有些不自然。

妈妈也红着眼道：

“宁宁，妈刚才都是气话，你别当真……”

“都出去。”

我疲惫地闭上眼。

“明天我就要被打得半死了，让我清净一晚。”

就当我以为终于能图个清净时，妹妹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我就不会闹成这样，我这就去找族长说明白。”

她说完就冲出去。

季启川急忙追出去，妈妈也慌忙跟了出去。

可祠堂在左，他们跑到却是右边。

第二日清晨，族长带人来到院中。

荆条已经备好。

就当我深吸口气准备受刑时，蒋庭安不知从哪冲了出来。

气喘吁吁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浑身湿透的小男孩被一个小女孩拉着手，身后是大凉山的瀑布。

“族长。”

蒋庭安挡在我身前，上气不接下气道：

“我和姜宁幼时便认识，她救过我的命，我找了她很多年。”

“所谓网恋，不过是我们旧识重逢。姜宁与我从未私会，更没有违背族规。”

族长结果照片仔细查看，神色复杂。

随后长长叹了口气：

“既是如此，便算了。”

临走前，他只留下一句：“蒋家小子既诚心求娶，姜宁，你便嫁给他吧。”

我摇了摇头。

蒋庭安没再强迫我嫁给他。

只问我：“要下山吗？车停在山脚下，我可以送你一程。”

我同意了，不是嫁给他，而是离开这座我待了二十年的大凉山。

季启川醒来后，仍以为我会为了他拒绝蒋庭安，甚至宁愿挨罚搭进去半条命。

他站在门外劝了许久。

“姜宁，我们已经做过一世夫妻，你放过我。”

“我知道你爱我，可你得理智些。”

“去机场的车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现在逃还来得及。”

可十分钟过去，屋内始终无人回应。

他推门进去，才发现房间空无一人。

妹妹路过刚想说什么，却见季启川往门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