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改造最终被叫停。
蒋庭安清理了项目负责人,也终止了与季氏的合作。
季启川没有趁机打压蒋氏。
反而在董事会上投了反对票。
这件事传到姜晚耳中时,她疯了一样跑来县城。
她比上次憔悴许多。
从前总是精致漂亮的脸,如今满是泪痕。
“姐,启川哥哥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我没回答。
她却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哭着质问:
“你不是说你不要他了吗?”
“你为什么还要跟他见面?”
我忽然觉得荒唐。
从始至终,我没有抢过任何东西。
是她抢走我的照片、我的名字、我的心事。
是她把季启川推给我,又在季启川后悔时害怕失去他。
如今却反过来怪我。
“姜晚。”我平静道,“你们之间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她红着眼喊,“上一世他明明爱的是我!”
“这一世也是!”
她说着,像是想起什么,又慌忙补充:
“姐,我知道错了。”
“我以后不让你替我嫁人了,也不让你受罚了。”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妈很想你。”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姜晚,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我离开,不是因为你不让我替嫁。”
“而是因为我不想再做姜家的女儿,不想再做你的姐姐,不想再做任何人的退路。”
她愣住。
我继续道:
“你可以继续和季启川在一起。”
“也可以去嫁任何你喜欢的人。”
“但从今以后,你的人生自己负责。”
“别再来找我了。”
姜晚站在原地,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我没有心软。
因为我知道,心软一次,就会被拖回那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当天晚上,季启川来到了店外。
他没有进门。
只是隔着玻璃,对我说:
“姜晚要回大凉山了。”
“她说不会再来打扰你。”
我点了点头。
“好。”
季启川站了很久。
最后,他低声问:
“姜宁,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我停下手里的笔。
窗外霓虹闪烁,映在他脸上。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从不肯低头的季家太子爷,如今站在最普通的街边,小心翼翼地等我一句回答。
可我已经不想再爱他了。
也不想恨他。
“季启川。”
我说。
“以后若是在路上遇见,可以当陌生人。”
“这对我们都好。”
他的眼眶红了。
却没有再逼我。
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的背影终于不再让我心痛。
几个月后,我攒够钱,在县城租下一间小门面。
文印店老板娘愿意和我合伙。
我学会了做账,也学会了谈生意。
开业那天,蒋庭安让人送来一只花篮。
没有署名。
可卡片上写着一句:
【祝姜宁,往后人生,事事如愿。】
我将卡片收进抽屉。
没有回信。
傍晚,店里最后一位客人离开。
我站在门口拉下卷帘门。
天边晚霞正盛。
街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
没有季启川,没有蒋庭安。
也没有姜晚和妈妈。
只有我自己。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临死前,季启川求我放过他。
可这一世我才明白。
真正该被放过的人,从来都是姜宁。
我抬头看向远处。
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