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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死寂。

很快，季启川反应过来，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阿姨，晚晚的姐姐还挺会闹性子，知道怎么让你心软难做。”

我心头一滞。

季启川又觉得我在闹。

上一世，他也总说我最擅长装可怜，把所有人都困在我身边。

如今妈妈也皱眉附和：“宁宁从小就心思深，你看人倒是准。多简单的事，嫁人就能解决，她非要闹得全家不得安生。”

我垂下眼，默默攥紧衣袖。

耳边仍是妈妈的数落：

“宁宁，你说你哪点比得上晚晚？性格不好脑袋也不灵光。”

“能凭借这张和你妹妹相似的脸嫁给蒋庭安，你该高兴才对！”

“我不高兴。”我看着妈妈，想起上一世那些挖苦，“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这张脸。”

季启川愣住。

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毕竟在他眼中，我和他能结婚，是我费尽心思宁愿当替身才得来的。

可从头到尾都没人问过我想不想嫁。

我不想再活在妹妹的阴影里。

只因我比她早出生三分钟，就该事事让着她。

荆条之刑和替嫁对我而言，两者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我替妹妹的行为买单而已。

季启川见我这样，语气竟有些急：

“你不想嫁就先把蒋庭安稳住，等事情过去再离婚，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催我替嫁的大军，又多了一名得力干将。

上一世，季启川也是这样着急希望我早日结婚。

只不过那会他想娶的人是我。

于是带我回港城，觉得我天性善良，巴不得早早用婚姻把我绑在身边。

许诺我最盛大的婚礼，求婚那日在维港放了一夜烟花，闹得满城皆知。

直到季启川发现，那个隔着屏幕与他相恋的人，从来不是我。

一切温柔，便都成了厌恶。

现在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不想再重蹈覆辙。

盯着季启川，一字一句道：

“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更不想等真相揭开，再被谁恨一辈子。”

季启川的脸彻底沉了。

还没等他看口，我便抢先一步对妹妹说：

“你放心，我不会抢你的男人，他们两个人我都没有任何想法。”

本来还沉着脸的男人，突然问：

“姜宁，你有喜欢的人？”

没有。

我只是不想当垃圾桶，只能捡妹妹不要的东西。

妈妈见我死都不肯松口，气红了眼。

“你不嫁，就是对不起你爸！他临死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这个家能和睦，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倔，闹得所有人都提心吊胆！”

她说着流向两行泪。

“宁宁，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受罚，我这个当妈的心里也不好受啊！”

我忽然很累。

怎么到头来，我又成了这个家的罪人。

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族长路过后院，身后紧跟着蒋庭安。

见我们几人情绪激动，严肃道：“这是什么情况？”

我想了下，一顿荆条之刑半条命买断我的后半生，其实也不亏。

想也没想便说：“是我违反了族规和外……”

“不是。”

蒋庭安开口打断，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今日来，是向姜宁提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