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儿车祸心脏破裂,全城只有身为心外一把手的妻子能做这个手术。
我疯了一样给她打电话,她却挂断关机,因为那是她白月光男闺蜜回国的接风宴。
女儿在手术台上血流干了,临死前还喊着妈妈。
第二天,我看到她男闺蜜发的朋友圈:“还是姐姐心疼我,
亲自操刀给我的小仓鼠割了双眼皮。”
我看着女儿冰冷的尸体,反手将妻子非法行医的证据发给了警方。
1
太平间里的冷气森森,像是能钻进骨头缝。
我签完女儿念念的遗体火化同意书,那支笔重逾千斤,我的手抖得几乎要握不住。
护士将一个染着大片暗红血迹的小书包递给我,
声音里带着不忍:“先生,这是孩子最后的遗物。”
我接过书包,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还能闻到念念身上淡淡的奶香。
她小小的身体就躺在那里,胸口那个被撞出的、血肉模糊的大洞,
无声地诉说着她最后的痛苦。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动着我刻在心里的名字——沈曼。
我的妻子,念念的妈妈。
我终于等来了她的电话。我想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我给她打了那么多电话。
接通的瞬间,我张了张嘴,想告诉她,我们的女儿没了。
可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水泥,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电话那头,沈曼劈头盖脸的训斥已经砸了过来。
“江慈你有完没完?昨晚一直打骚扰电话,知不知道顾池的接风宴都被你搅黄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不耐和厌烦,没有一丝一毫对我疯狂来电的担忧。
我听着她的话,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还在继续,语气里满是自我标榜的伟大与无私。
“顾池带回来的小仓鼠眼睛发炎,肿得都快睁不开了,必须立刻处理!
我是个医生,难道能见死不救吗?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狭隘?”
小仓鼠?眼睛发炎?
我划开手机,点开朋友圈。
顾池,她那个比亲弟弟还亲的男闺蜜,正抱着一只仓鼠笑得灿烂。
配文是:“还是姐姐心疼我,亲自操刀给我的小仓鼠割了双眼皮,这技术,绝了!”
底下,是沈曼的点赞。
“割双眼皮……”
我对着电话道,“比亲生女儿的命还重要吗?”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落,滴在念念冰冷僵硬的小手背上。
电话那头的沈曼显然没听清,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念念又怎么了?是不是又闹着要买新裙子了?
我转两千给你,别整天拿孩子当借口来烦我!”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紧接着,支付宝的提示音响起。
“到账:2000元。”
备注是刺眼的三个字:“闭嘴费”。
我看着那串数字,忽然就笑了出来。
笑声在空旷死寂的太平间里回荡,比哭声还要凄厉难听
原来,我女儿的一条命,在她沈曼心里,只值两千块钱。
我抱着念念的骨灰盒回到家。
那个我拼搏多年,只为给妻女一个温暖港湾的家。
可一进门,玄关处随意摆放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行李箱。
还有一个金丝笼子,里面一只活蹦乱跳的仓鼠,正啃着一块昂贵的进口蓝莓。
厨房里传来笑语嫣然。
沈曼系着我从未见她用过的围裙,正端着一盘菜从里面走出来,
脸上是我和念念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
“顾池,你尝尝这个,我特意为你学的。”
她将菜放在顾池面前,眼神宠溺。
直到她抬起头,看到一身黑衣、抱着盒子的我。
那温柔的表情瞬间消失。
“江慈!你奔丧去了?大白天穿这一身黑给谁看?
晦气!顾池刚回国,你别在这里摆着一张死人脸冲撞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