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的判决很快下来了。
沈曼因违法行医罪、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对于一个曾经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天才医生来说,这个判决,无异于死刑。
顾池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那天,我去了现场。
沈曼穿着囚服,头发枯黄,短短几周,她像是老了二十岁。
当法官念到她名字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在听到判决结果的瞬间,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嘴里反复念叨着:“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人同情她。
而顾池,则在法庭上大喊大叫,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是沈曼死缠烂打,最后被法警强行拖了出去。
尘埃落定。
我开始听说一些关于他们在监狱里的消息。
听说沈曼因为那只残废的右手,在狱中干不了重活,成了最被人瞧不起的那个,
经常被狱友欺负、殴打。
她精神也出了问题,每到深夜,就会对着墙角不停地喊“念念”,时而哭时而笑,像个疯子。
听说顾池在男监里,因为那张只会花言巧语的嘴太贱,得罪了狱里的老大,被人打断了腿。
他引以为傲的那张脸,也添了好几道狰狞的疤。
这些消息,都是我曾经的邻居,一个在监狱系统工作的大姐告诉我的。
她每次说起,都带着一种解气的口吻。
我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所谓的恶有恶报,大概就是如此吧。
但我并没有因此感到快乐。
我卖掉了那套充满着争吵、背叛和死亡气息的房子,带着属于我和念念的所有东西,回了老家。
我在老家的院子里,亲手种下了一棵枇杷树。
念念生前总跟我念叨,说她最想吃奶奶家院子里的枇杷了,甜甜的,像太阳的味道。
我答应她,等枇杷树结果了,第一个就给她吃。
如今,树种下了,可那个想吃枇杷的小女孩,却永远也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