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沈曼的声音像是在漏风,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
“前天……前天送来的那个心脏破裂的小女孩……”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是念念?”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前天那一幕。
我在急诊室外疯了一样地砸门,求她救救我们的女儿。
而她,隔着一扇门,冷漠地对旁边的实习生说:
“急诊科的电话拉黑,别让任何人打扰我。
把外面那个快死的小孩推给李医生处理,我今天有更重要的手术。”
她口中“更重要的手术”,就是给顾池的仓鼠割双眼皮。
她口中“快死的小孩”,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念念。
顾池的脸色也白了,他还在试图找补,声音尖锐又心虚。
“肯定是江哥串通老师演戏!曼姐你别信!他就是想吓唬你!”
沈曼没有理他。
她颤抖着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一块骨灰盒碎片。
那是昨晚被她一脚踢翻,被她嫌恶地称为“脏东西”的碎片。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那块屏幕碎裂的手机,又一次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医院院长。
沈曼一看来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慌忙接通。
下一秒,院长雷霆万钧的咆哮声,穿透了屏幕,响彻了整个客厅。
“沈曼!你私自动用无菌手术室给宠物做整容手术的事情已经上热搜了!
现在全网都是!卫健委和记者已经到医院楼下了!”
“还有!我刚刚才知道,前天那个没抢救过来的小女孩,是你亲生女儿?!”
“沈曼!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人?!”
轰隆——
所有的真相,所有的谎言,在这一刻,被院长的咆哮炸得粉碎。
沈曼终于崩溃了。
她疯了一样扑向我,双手撕扯着我的衣服,指甲深深嵌进我的肉里。
“为什么不告诉我!江慈!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那是念念!为什么!!!”
我任由她撕打,冷冷地看着她扭曲的面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打了四十七个电话,你接了吗?”
“我发信息告诉你女儿出车祸了,心脏破裂,只有你能救她!你看了吗?”
“你说你在做一场‘重要手术’,你说你不是见死不救的医生。”
“沈曼,原来在你的从医信条里,一只老鼠的眼皮,比你女儿的命更重要。”
顾池见势不妙,吓得转身就想溜。
我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他狠狠地掼在墙上。
沈曼看到顾池被我抓住,立刻又像护崽的母狼一样冲了上来,想把我推开。
“江慈你放开他!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推搡之间,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朝着旁边的实木桌角狠狠撞了过去。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起。
那是她引以为傲、创造过无数生命奇迹、被誉为“上帝之手”的右手。
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