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审讯室,惨白的灯光照得人无所遁形。
我和沈曼、顾池被分开关押审讯。
我将所有的证据,包括沈曼挂断的四十七个电话记录,顾池那条炫耀仓鼠双眼皮的朋友
圈截图,以及沈曼转给我两千块“闭嘴费”的记录,全部提交给了警方。
另一间审讯室里,沈曼哭得梨花带雨,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蒙蔽的、善良的受害者。
“警察同志,我真的是被顾池骗了。”
“他说那只仓鼠是他去世的母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得了急性眼部感染,再不手术就会
瞎掉,甚至会死。”
“我也是一时心软,作为医生,我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承认我违规使用了手术室,但我
真的不知道我的女儿当时也在等着我救命!”
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仿佛她才是那个最无辜的人。
而在另一边的顾池,则又是另一套说辞。
“我冤枉啊!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她一直想讨好我,因为我家和我爸妈的医疗资源都掌握在我手里。
她说只要我高兴,她什么都愿意做。”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顾池甚至提供了他和沈曼的聊天记录。
记录里,沈曼不止一次地向他抱怨,说我没本事,
说念念是个拖油瓶,耽误了她追求事业和更好的生活。
“要不是为了维持我‘家庭美满’的人设,我早跟江慈那个窝囊废离婚了。”
“那个小丫头片子也烦人,整天就知道哭,就知道要东西,一点都不像我,没出息。”
当警察将这两份截然相反的口供,以及我提供的证据摆在他们面前时,
他们的谎言不攻自破。
尤其是顾池,当他看到我手机里那段录音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录音里,是我趴在地上捧起念念骨灰时,他那句阴阳怪气的嘲讽。
“这好像是石灰粉吧?江哥戏真足,为了赶我走真是煞费苦心。”
警察看着他,眼神冰冷。
“你明知道那是骨灰,还故意出言刺激死者家属,这就是你所谓的无辜?”
在走廊里,被分别押送的两人迎面遇上。
沈曼看到顾池,像是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用尽全身力气朝他吐了口唾沫。
“顾池!你这个不得好死的畜生!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顾池也不甘示弱,恶狠狠地回骂。
“沈曼你这个贱人!是你自己犯贱要往我身上贴!现在还想赖我?
你跟你那个死掉的女儿,都活该!”
“你给我闭嘴!”
我从另一头走来,听到他的话,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我冲过去,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警察同志,对不起,我没忍住。”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对拉住我的警察说。
警察看了看被打得鼻血横流的顾池,又看了看我布满血丝的眼睛,
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们理解。放心,法律会给你的女儿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