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将怀里的骨灰盒往身后藏了藏。
我不想让念念最后的安宁,被这对狗男女的脏眼玷污。
顾池坐在餐桌旁,像个主人一样,夸张地捂住了鼻子,眉头紧锁。
“江哥,你身上什么味儿啊?怎么一股烧焦的肉味,好恶心啊。”
那是念念在火葬场里留在我身上的味道。
沈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苍蝇。
“赶紧去洗干净再出来!顾池对气味敏感,闻到不舒服的味道会犯恶心。”
她的语气,仿佛我才是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外人。
顾池见沈曼为他撑腰,胆子更大了。
他得意洋洋地提起那个金丝笼子,几乎要怼到我的脸上。
“江哥,你快看,曼姐的手法是不是绝了?这双眼皮割得多自然!
这可是咱们心外一把刀的圣手杰作,说出去谁信?”
他炫耀着,那只仓鼠吱吱叫着,活蹦乱跳。
我死死地盯着那只老鼠,那双被沈曼精心雕琢过的眼睛。
脑海里,却全是念念躺在手术台上,胸口血流不止,身体一点点变冷的画面。
“砰!”
我抬手,狠狠打翻了那个笼子。
仓鼠从里面滚了出来,在地上翻了个身。
顾池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画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随即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就往沈曼怀里倒去。
“啊!雪球!我的雪球!”
沈曼手忙脚乱地接住他,然后,毫不犹豫地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啪!”
耳光清脆响亮,我的脸颊瞬间麻木,只剩下火辣辣的疼。
“江慈你疯了!你知道雪球对顾池有多重要吗?那是他最在乎的家人!
你跟一只畜生较什么劲?”
“家人?”
我捂着脸,麻木地重复着这个词。
我指着地上那只惊魂未定的老鼠,又指了指我身后紧紧抱着的骨灰盒。
“在你眼里,这只老鼠是家人,那念念呢?念念算什么?”
沈曼一边轻拍着顾池的后背,给他顺气,一边冲我怒吼。
“念念在幼儿园好好的,你少拿她出来博同情!
你今天要是把顾池吓出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她甚至不愿意思考一下,我为什么会突然情绪失控。
在她心里,我所有的反常,都只是为了博取关注的无理取闹。
她小心翼翼地弯腰,将那只叫“雪球”的仓鼠捧在手心,仔细检查着。
那眼神里的心疼和紧张,像一把淬了毒的刀,一刀刀捅进我的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