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下个月爸生日要不在家过过得了。”

儿子站在厨房门口,像是随口一说。

我做菜的手一顿,满是不解,“为什么?酒店那边一万的定金都交了。”

儿子的眼神变得心虚起来,“我岳母没过几次像样的生日,我和小雯商量着,这次酒店就给岳母办,好让她在老家长脸。”

我的心里顿时就翻涌起一阵怒火,

“不行!你爸肾衰竭没多少日子了,如果小雯的母亲也要过,你们大可以出钱再办一场,凭什么不给你爸过?”

“妈,最近行业不景气,我和小雯没多少闲钱,爸既然身体不好,就少折腾了。”

我冷笑一声,直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酒店吗?我要退钱!”

1

儿子一把按住我要拨号的手。

“妈!你先别冲动,我和小雯也是为你们好!”

血一下子冲上头顶。“为我们好?用你爸最后一个生日,去给你丈母娘撑面子,这叫为我们好?!”

他松开手,眉头拧在一起。

“你怎么总把事情说这么难听?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再说,你和爸的积蓄,往后不也都是留给我的?”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了我一下。

“哦,现在是一家人了?当初问我们拿彩礼的时候理直气壮,要你出钱给你爸治病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一家人?”

儿子的脸顿时涨红。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它干嘛!哪个父母不帮儿子成家?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天经地义。

我听着这四个字,只觉得心口一阵钝痛。

这时,儿媳小雯抱着孩子凑过来缓和气氛。

“妈你消消气。主要是我妈,在老家亲戚面前从没风光过,就指望这次生日宴长长脸……我做女儿的,实在不忍心。”

我看向她怀里的小孙子,怕吓着他,只好强压着火气。

“小雯,你将心比心。你公公这病,医生都说没多少时间。这次生日就盼着他在最后的日子能高兴些,他试了一个月的衣服,就为了那天看起来能精神些。”

“我们老两口出钱订地方,没想麻烦你们。是你们说老人七十大寿必须子女张罗,我们才听了你们的。现在倒好,张罗到别人头上去了?”

小雯抿着嘴不吭声,飞快地瞥了儿子一眼。

儿子接收到信号,立刻接过话头。

“妈,你看,你和爸能在城里享清福,小雯爸妈还在乡下吃苦。就借个场地给他们办一回,多大点事?你就不能宽容些?”

我简直要气笑了。

“清福?我每天六点起来带娃做饭是清福?你爸拖着病身子给你们跑腿搬东西是清福?”

“我们俩的退休金,月月填你们的房贷窟窿,剩下的掰成几瓣花,你管这叫享福?!”

我缓了口气,把憋了许久的话尽数说出,

“想尽孝,拿你们自己的钱去尽!”

“这个生日宴,要是没你爸的份,那就谁都别办了!”

见我寸步不让,小雯眼眶一红,声音带上了哭腔。

“妈,我们真没钱了……这几个月公司困难,工资都发不全。你就当心疼心疼我们,不行吗?”

我解下围裙,放在料理台上。

“工资不多,”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那怎么还有钱给你妈买两千多一件的新大衣,还报那五千块的老年旅游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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