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那房子,我们已经处理掉了。”我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声音平稳。

电话那头死寂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儿媳尖锐的哭腔:

“卖了?!你们凭什么卖我们的房子?!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吗?!”

“家?”老伴凑近话筒,“把生病的爹妈推出门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那也是我们的家?”

“那……那能一样吗?!”儿子抢过话头,语无伦次,

“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你们这是非法买卖!我要去告你们!咱们法院见!”

“嘟——嘟——”

忙音响起。

我把手机放在一旁,看向老伴。

“听见没?要跟咱们打官司了。”

老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前所未有的释然。

“从他把行李扔出门外那一刻,我就当没这个儿子了。律师我半年前就联系好了,所有凭证都齐全。让他告吧,咱们该走走,该看看。”

他端起保温杯喝了口热水。

车子平稳的前行者,窗外的风景像流动的画,一点点熨平心头的褶皱。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走走停停。

老伴精神出奇地好,每到一个地方,就让我给他拍张照,乐呵呵地发在朋友圈里。

这些动态像一根根刺,终于扎疼了另一端的人。

几天后的傍晚,儿媳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是刻意放软的讨好。

“妈,我跟方运好好说过了,他知道错了,那天是急昏头才胡说八道……您二老气消了就回来吧,轩轩天天晚上吵着要找爷爷奶奶。”

电话被塞到孙子手里,孩子糯糯的声音传来:“奶奶,我想你们了,你们快回家。”

老伴听着,眼神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对着话筒,声音温和却疏离:“轩轩乖,爷爷奶奶在很远的地方看风景呢。你要好好长大。”

儿媳大概没料到这招失灵,语气立刻变得焦躁:

“爸!妈!晚辈都低头了,你们做长辈的怎么还揪着不放?一家人哪有隔夜仇?非要闹得这么难堪吗?”

我拿过电话,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低头?是低了头,还是低了生活质量?你们到底是惦记我们,还是惦记我们兜里的钱和能给你们当牛做马的身子骨?”

“你……!”儿媳语塞。

下一秒,儿子夺过电话,怒吼声几乎要震破听筒:

“少说这些没用的!你们把房子一卖,我们住哪儿?钱呢?你们把钱弄哪儿去了?!”

老伴无视着儿子的质问,只说:“确切来说那是我跟你妈的钱,房子的首付是我跟你妈这些年的积蓄,房贷也一直是我们俩再还。”

“这房子除了房产证上的名字是你们,从头到脚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至于钱,当然是回到我和你妈的兜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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