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起一把美工刀。
走到玻璃门前。
我给李泽打去了电话,让他看监控。
随后就举起刀,对准自己的手腕。
“李泽,如果你不放我出去,我就死在公司,死在除夕夜。”
“你的宏图,明天就会变成凶宅。”
“你猜,投资人还会不会给你投钱?”
电话那头静悄悄的。
我把刀刃压进肉里。
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一滴,两滴。
落在洁白的地砖上,触目惊心。
“三。”
我开始倒数。
“二。”
手腕上的刺痛让我清醒。
“一。”
就在我要用力划下去的瞬间。
“滴——”
门禁开了。
李泽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赵芳,你这个疯子!”
“你敢威胁我?”
“滚!马上给我滚!”
我扔下刀。
捂着流血的手腕,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此时我满脑子都是奶奶慈祥的笑脸。
小时候,爸妈车祸去世。
是奶奶靠捡废品把我拉扯大。
她常说:“芳芳啊,咱们人穷志不穷,以后要有出息。”
我有出息了吗?
我成了总监,年薪百万。
可我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我冲出写字楼。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街上空无一人。
根本打不到车。
我像个疯子一样在雪地里奔跑。
鞋跑丢了一只。
脚底被石子划破。
我不在乎。
我就这样赤着脚,跑了五公里,跑到了医院。
太平间在地下三层。
我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停尸床。
白布盖着瘦小的身躯。
我颤抖着走过去,掀开白布。
奶奶闭着眼。
脸上还带着一丝痛苦的神色。
那是病痛折磨留下的痕迹。
她的手已经凉透了。
像一块冰。
“奶奶……”
我跪在床边,把脸贴在她冰冷的手背上。
“芳芳来晚了。”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我的哭声在空旷的太平间里回荡。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手机。
是林晓晓发来的微信。
是李泽朋友圈的截图。
照片里,李泽搂着林晓晓。
两人手里举着红酒杯,背景是五星级酒店的落地窗。
窗外烟花灿烂。
配文:【有些人就是命贱,大过年的只能去陪死人。我们李总说了,晦气的人就该待在晦气的地方。】
我死死盯着屏幕。
我在这家公司五年,当牛做马。
换来的就是这一句“晦气”?
我看着躺在床上的奶奶。
凭什么?
凭什么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
我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