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行业微信群炸锅了。
几张照片疯传。
几辆贴着“税务稽查”字样的蓝白警车横在宏图大厦楼下。
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搬着一箱箱账本往车上装。
我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李泽。
刚一接通。
“赵芳！你他妈疯了吗？”
李泽的声音有些沉闷。
“你把账本交出去了？你自己也在上面签过字！我要是坐牢，你也跑不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开了免提，一边剥着桔子。
“李总，还要我提醒你吗？当初为了规避风险，那些虚假报销单和采购合同，你可是都是让林晓晓签的字。我在财务流程里，永远只负责‘审核’，不负责‘经办’。”
电话那头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
“赵芳！你要把事做绝？只要你撤回举报，之前的一千五百万违约金我不要了！你要的赔偿我也给你！”
“晚了。”我把桔子皮扔进垃圾桶，“税务局已经立案，这种大案要案，谁敢撤？”
“我给你股份！给你钱！求求你……”
“留着你的钱请律师吧。虽然我觉得，也没什么用。”
“赵芳——”
我挂断了电话。
直接拉黑。
下午三点。
“新生科技”的前台传来吵闹声。
我走了出去。
林晓晓正跪在地上，拽着保安的裤腿。
她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明显的巴掌印，一只高跟鞋的鞋跟断了。
看见我，她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
“赵姐！赵总！救救我！”
“李泽疯了！他打我！他还要让我去顶罪！”
她哆哆嗦嗦地从包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文件。
“这是他昨晚让我签的补充协议，说是把公司债务转到我名下……我没签！赵姐，我知道错了，以前都是他逼我针对你的！”
我低头看着她。
这就是那个在大年夜嘲笑我“晦气”的女人。
“林晓晓，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不！我有证据！我有李泽违法洗钱，向海外转移资产的证据！只要你收留我，我把这些都给你！”
她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张违法的照片。
这可是意外之喜。
“发给我。”
林晓晓手忙脚乱地操作：“发了！都发了！赵姐，那我能留下来吗？我也能做行政，我也能……”
“我们公司不收垃圾。”
我转身往回走。
“保安，扔出去。”
“赵芳！你不得好死！你也是个冷血动物！”
林晓晓的咒骂声在走廊里回荡，直到被电梯门隔绝。
我把那张回单转发给老周。
【追加一份证据。涉嫌洗钱和非法转移资产。】
老周秒回：【够狠。这下要把牢底坐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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