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把玩着那个打火机,眼神轻浮地在我身上游走。
“这才听话嘛,赵芳。”
他嘴角勾起一抹下流的笑意,那是男人审视玩物的眼神。
“一千五百万确实难为你了,不过你也别绝望。”
“实在还不上,你就去卖呗。”
“虽说年纪大了点,但这身段还在,关了灯应该也能凑合凑合。”
“要是运气好碰上个重口味的金主,没准还能多赏你俩钱。”
林晓晓一听这话,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软在李泽怀里。
“哎哟李总,您可真会开玩笑。”
她斜着眼瞥我,满脸嫌弃。
“就赵姐这一脸死了全家的苦瓜相,去卖?谁买啊?”
“哪个男人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看上她?”
“我看啊,就算去红灯区站街倒贴,怕是都要被客人退货呢!”
刺耳的哄笑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雪茄味和这对狗男女的恶意。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像小丑一样表演。
手插进口袋,指尖触碰到那枚U盾。
这是我手里唯一的武器,也是足以把宏图炸得粉碎的核弹。
“这就不劳李总费心了。”
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站住。”
李泽突然开口。
我脚步一顿,心跳漏了半拍。他想起来了?
李泽几步走到我身后,伸出手:“门禁卡,还有公司宿舍的钥匙。既然滚了,就别想再占公司一分钱便宜。”
我松了一口气。
摘下脖子上的工牌,掏出钥匙,一股脑拍在他掌心。
“拿去。”
“两清了。”
我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外面的办公区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双眼睛盯着我。有嘲讽,有幸灾乐祸,也有冷漠的围观。
“真被开了啊?”
“活该,平时仗着是总监作威作福。”
“听说背了一千多万的债,这辈子算完了。”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我挺直脊背,穿过那条我走了五年的长廊。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走出宏图大厦,冷风裹挟着雪花灌进领口。
但我笑了。
我站在马路牙子上,看着手机里那串数字,笑得浑身发颤。
李泽,你想要一千五百万?
你想要逼死我?
行。
那现在,我,赵芳。
是这五个亿唯一的合法掌控者。
我擦掉脸上不知是雪水还是泪水的水渍,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我的大学同学,现在是圈内最顶尖的商业律师。
“喂,老周。”
“接个大活儿。”
我抬头,看向身后那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看向28层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那里,李泽和林晓晓恐怕还在开香槟庆祝我的滚蛋。
我对着听筒:
“不是被人告。”
“这一次,我是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