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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

张建国的声音陡然拔高，满脸的不可置信。

张雯雯也愣住了，随即脸上涌起愤怒：“妈！你胡说八道什么！就为了几本破证，你就要离婚？你是不是疯了！”

“我疯了吗？”我看着眼前这对父女，胸口闷痛，“我辛辛苦苦二十年，掏空自己养肥了你们一大家子，到头来连个名字都不配拥有。到底是谁疯了？”

张建国试图安抚：“晓芸，别说气话！离婚是能随便说的吗？我们二十年的感情……”

“感情？”我打断他，声音颤抖：“张建国，你的感情就是把我当成你们张家的提款机和免费长工吗？你的感情就是把我当傻子糊弄吗？”

想起二十年前的事，心里还是会委屈。

那时候我们挤在很小的出租屋，我拿着攒了半年的工资给他买了第一件像样的西装。

他抱着我说：“晓芸，等我发达了，一定让你住大房子，房产证上只写你一个人的名字！”

那时候我是真的信了，可后来他做生意赚了钱，却总说资金紧张。买房的首付，是我十年如一日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每一笔贷款，都是我起早贪黑用汗水换来的。

我一次次信了他，可到头来，没有一本房产证有我的名字。

“妈，你到底在闹什么？爸爸这么做也是为了这个家！”

张雯雯再次跳出来指责我，“爸爸每天为了这个家奔波劳碌，你就不能体谅他一下吗？你非要为了这点小事闹得鸡飞狗跳？”

“小事？在你眼里，你妈傻子似的被骗了二十年，是小事？”

我看着这个我付出所有心血的女儿，心仿佛在滴血。

哪怕是在最难的时候，我自己吃咸菜也要让她喝牛奶。

到头来，她却把我的事只当做无足轻重的小事，恐怕她早就认同了她爸的说法，我只是个“外人”。

“什么叫骗？都是一家人，房子写谁的名字重要吗？有什么好计较的！”

“重要。”

我说的斩钉截铁：

“因为在这个家里，我什么也没有。我没有丈夫的信任，没有女儿的体谅，就连辛辛苦苦买的房子，也不写我的名字。”

我的话让她噎住了。

张建国叹了口气，走过来，试图软化态度。

“晓芸，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是我考虑不周。我跟你道歉，行不行？你先别冲动，离婚这种话不能随便说。房子的事，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慢慢解决，好不好？”

“没什么好商量的。”

我拒绝得干脆。

“李晓芸！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耐心终于耗尽，指着我的鼻子吼道。

“我告诉你，这婚你离不了！房子你也别想要！结婚二十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打三份工怎么了？那是你自愿的！我又没逼你！”

他终于撕下了伪装。

“自愿的……”我喃喃重复，眼泪涌了出来，“是啊，是我自愿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张家吸血吸了二十年！”

“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吸血？”张雯雯尖声叫道，“这个家没有我爸撑着，能有今天？你打那点零工，够干什么的？”

“够付五套房的首付！够还十五年房贷！够养大你这个白眼狼！”

我再也控制不住，冲她吼道。

张建国正想对我发火。

突然他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电话，面色一变。

挂了电话，张建国冲到我面前，厉声喝道：

“李晓芸！你把房贷停了是什么意思？你想害死我全家吗？银行电话都打了我妈那去了，你让她一个老人怎么办？”

“那是你们张家的事，和这个“外人”我有什么关系。”

不知不觉已经天亮了。

我理也没理他，朝卧室走去。

“你！”他冲过来想拉住我。

就在这时，闷被粗暴的砸响。

“张建国！开门！李晓芸！给老子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