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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出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家,暂时住在闺蜜空置的小公寓里。
周律师是业内知名的女性权益律师,雷厉风行。
听完我的陈述,她既震惊又愤怒,立刻着手行动。
一方面,她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张建国名下所有资产,包括那五套产权混乱的房产。
诉状中清晰列明,购房资金全部来源于我的个人积蓄和劳动收入,张建国及其亲属的行为涉嫌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另一方面,她协助我正式报警,强烈要求警方立案侦查二十年前的换子案,寻找我亲生女儿的下落,并追究张建国母子以及当年涉事护士的刑事责任。
警方高度重视,成立了专案组。
很快,张建国被刑事拘留,婆婆王春梅也被依法传唤。
张建国那边慌了神,他的家人开始疯狂联系我。
王春梅电话打不通,就换各种号码骚扰,一开始是哭诉哀求:“晓芸啊,妈知道错了,妈老糊涂了!你看在二十年婆媳情分上,饶了建国吧!他就是一时糊涂,都是我的主意!雯雯是无辜的啊!”
见我不为所动,很快就变成了咒骂威胁:“李晓芸你个毒妇!你想逼死我们全家!你不得好死!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张雯雯也发来很长的一段信息,充满了委屈和指责:
“就算我不是你亲生的,我也叫了你二十年妈!你就真的一点情分都不念吗?非要让我爸坐牢,让我奶奶受罪?我现在在学校里都抬不起头,同学们都在议论我!你满意了?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看着这些信息,内心毫无波澜。
情分?他们何曾对我有过半分真情?
我将所有骚扰电话拉黑,信息截图保存,作为对方持续骚扰的证据提交给律师和警方。
周律师的动作很快,法院的财产保全裁定书下来了,五套房子全部被查封,等待进一步处置。
张建国公司的账户也被冻结。
婆婆王春梅在警方的审讯下,心理防线逐渐崩溃。
但她咬死说孩子送了好人家。
但警方深入调查她当年的社会关系和资金往来,却发现了疑点。
周律师通过私人关系,找到了当年那家医院退休的护士长。
发现并不是送养那么简单。
护士长曾隐隐听到王春梅和被收买的护士说“处理掉”、乡下之类的词。
这个消息让我如坠冰窟,但也更加坚定了我要追查到底的决心。
张建国在拘留所里,通过律师传话,表示愿意在财产上做出最大让步,只求我出具谅解书,让他能够取保候审,并恳求我不要继续追查孩子的事。
“告诉他,”我对周律师说,“不可能。我要他净身出户,我要他和他妈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我还要知道我女儿到底在哪!少一样,我都不会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