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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找到了当年被王春梅收买的那个护士，她已经退休。

在强大的心理压力和确凿证据面前，她终于吐露了实情。

当年，我生下的是一个健康的女婴，而张雯雯的生母难产，生下张雯雯后就大出血去世了。

王春梅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将两个孩子调换。

护士颤抖着交代，王春梅当时非常厌恶我的女儿，又担心张雯雯的身份暴露，曾暗示她“处理干净”。

护士还有一丝良知，不敢做杀人的事，但又怕拿不到钱，于是通过一个远房亲戚，将当时才出生几天的女婴，送给了邻市山区一个多年无子的家庭。

她只知道那家人姓吴，具体地址不清楚，后来也没再联系。

听到这个消息，我捂着脸，泣不成声。

二十年的骨肉分离，我的女儿，竟然在那样的情况下，被送去了不知名的山区！

她过得好吗？那家人对她怎么样？她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周律师安慰我：“李女士，别灰心，有线索就是希望。警方已经根据护士提供的信息，开始排查当年符合条件的地域和家庭。我们一定会找到她。”

没多久，离婚案和财产案率先开庭。

法庭上，周律师提交了完整的证据链：我的银行流水、工资证明、购房合同、贷款记录、以及张建国及其亲属承认挂名的录音。

证据确凿，清晰证明了购房资金的唯一来源是我。

张建国的律师在铁证面前，辩护苍白无力。

张建国本人憔悴不堪，在法庭上几次想向我求饶，都被法官制止。

法院当庭宣判：准予离婚。

关于财产部分，鉴于张建国存在严重过错及涉嫌刑事犯罪。五套房产因其资金来源清晰，均判归我所有。张建国需配合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张建国转移至其母王春梅、舅王勇、堂妹张丽名下的房产，系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需在规定期限内返还给我房屋或等值价款。

至于张雯雯，法院在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后，依法解除了我与她的抚养关系。她的监护权归张建国，但张建国自身难保。

涉嫌拐骗儿童、遗弃等多项罪名，等待张建国母子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王勇、张丽虽未直接参与换子，但涉及房产诈骗部分，也面临相应的法律后果。

走出法院时，阳光刺眼。

张雯雯等在门口，她红着眼睛，拦住我，语气复杂：“现在你什么都得到了，房子，钱，还把我爸和奶奶送进去了。你赢了，高兴吗？”

我看着这个曾经是我生命重心的女孩，心中已无波澜。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赢你们什么。”我平静地说，“我只是想要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和迟到了二十年的公道。至于高兴？”我顿了顿，“找到我亲生女儿那天，或许我会高兴。”

我没再看她，径直走向路边等候的周律师。

身后，传来张雯雯压抑的哭声，但已激不起我心中半点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