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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温热的手将我扶了起来，是警察！

“小姑娘，怎么了？”

我大口喘着气，眼底是终于得救的激动泪水。

“警察姐姐，我要……我要报警！”

“有人……有人要买卖儿童……把我卖给六十岁老头……”

我妈和李三强刚要发怒骂我，看到是警察，气焰瞬间收敛了不少。

“警察同志，别听她胡说！”

我妈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这是我女儿，叛逆期，跟家里闹别扭，瞎编的。”

李三强捂着额头，附和道：

“对对对，小孩子不懂事，我们这就带她回家。”

警察姐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们。

“你们先别急，让她说完。”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在发抖，但我还是点开了录音文件。

“……我这边认识一个人，他生了三个儿子，可惜老婆早死，现在就想找个媳妇，彩礼也给的高，愿意给三十万……”

“……就是年纪大了点，六十来岁了……”

“……行！就这么干！死丫头，我不信治不了你了！”

录音里，李三强和我妈的对话清晰可辨。

警察姐姐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我妈的脸瞬间煞白。

“这……这是开玩笑的，警察同志，我们就是吓唬吓唬她……”

李三强也慌了：

“对，开玩笑，哪有当真的……”

“开玩笑？”

警察姐姐打断了他们。

“包办婚姻是违法行为，你们知道吗？”

她牵着我的手，让我详细说出事情经过。

我把这些年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包括那个黑色账本，包括十八万的债，包括今晚的买卖。

警察姐姐听完，眉头紧锁。

她看向我妈和李三强：

“你们两位，跟我进来做个笔录。”

笔录做了整整两个小时。

我妈和李三强一开始还想狡辩，但在证据面前，他们说不出话来。

最后，警察姐姐对他们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并出具了书面警告。

“如果再有类似行为，我们会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警察姐姐转向我：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刚成年。”

“有地方住吗？”

“有，我已经买好车票了。”

警察姐姐点点头，给我开了一份保护证明。

“拿着这个，如果他们再骚扰你，立刻报警。”

走出派出所时，天已经快亮了。

我妈和李三强站在门口，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但他们不敢再靠近。

我绕过他们，头也不回地走了。

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人不多。

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抱着膝盖，脚底板满是血泡，手臂上的抓痕还在渗血。

但我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检票口开放时，我拿着那张去往南方的车票，走进了站台。

火车启动的瞬间，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

那里有我十八年的噩梦。

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