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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过来。”

我对保安说。

保安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

我妈立刻扑了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有话就说。”

我的声音很冷。

她愣了愣，讪讪地收回手。

“苗苗，这些年，妈过得好苦啊。”

她开始哭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起来格外凄惨。

眼睛却不住地往我身上的贵重物品提溜。

“你走了之后，妈把房子卖了，想着给你表哥做点生意。”

“他说要创业，说只要有启动资金，一定能赚大钱。”

“妈信了他，把卖房的钱全给了他。”

“结果呢？”

她越说越激动。

“结果他拿着钱去赌！全赌光了！”

“还欠下高利贷，债主找上门，妈只能拼命还债。”

“把所有积蓄都搭进去了，连你当年还的那十八万，也全给了债主。”

“可还是不够，那些人天天上门要钱，妈实在没办法，只能去借高利贷还高利贷。”

“最后利滚利，欠了一百多万。”

说到这里，她瘫坐在地上。

“妈把能卖的都卖了，还是还不清。”

“那些人把妈打了一顿，说再也不许出现在他们面前。”

“妈去找你表哥，想让他负责。”

“你猜他怎么说？”

她惨笑一声。

“他说，'你个老不死的，钱是你自己愿意给的，关我屁事？'”

“然后把妈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人间蒸发了。”

“妈无家可归，只能在街上流浪。”

“这一流浪，就是三年。”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哀求。

“苗苗，妈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

“你表哥是白眼狼，妈瞎了眼，不该把所有的好都给他。”

“妈现在什么都没了，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

“你就可怜可怜妈，带妈回家吧。”

“妈不要求别的，只要有口饭吃，有个地方睡觉就行。”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人在窃窃私语。

“这是她妈啊？怎么混成这样？”

“看那女的穿得人模人样的，连自己亲妈都不管？”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没良心。”

我听着那些议论，面无表情。

“你说完了？”

我妈一愣。

“说完了……”

“那现在，该我说了。”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

打开计算器，递到她面前。

“养老可以。”

“但我们得先算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