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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手机震动。

家族群里消息不断。

大姨：

【@林佳佳佳啊，做人不能太绝。把你妈大半夜赶出去睡大街？这是要把咱们老李家的脸丢尽啊！】

三舅：

【就是啊，百善孝为先！那是生你养你的妈，没有她哪有你？强子媳妇怀孕，你怎么能去打扰他们？】

二姑：

【哎哟，为了两万块钱连妈都不要了？佳佳你现在也是当领导的，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我看着群里的头像，胃里翻涌。

我妈在我这住了三年，在医院开刀，他们又在哪？

“别看了。”

顾伟递给我牛奶，想拿走手机。

“都是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

我挡开他的手。

“不。”

“这口气，我得出。”

“他们不是爱算账吗？那就好好算算。”

我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我的记账本。

【2023年3月，海参两盒，3600元。（备注：大姨拿走了一盒）】

【2023年6月，医院理疗，4500元。（备注：三舅没出一分钱）】

【2024年1月，金手镯，8800元。（备注：出现在二姑手腕上）】

……

总计：十四万三千八百元。

群里安静了。

我发语音：“各位长辈，既然大家都在，我就把账算算。”

“这三年，我妈在我这花了十四万，李强出过一分钱吗？”

“他不仅不出钱，逢年过节还从我家拿走烟和冻肉。”

“现在，我妈把攒了半年的退休金两万四，全给李强媳妇买了包。”

“然后跟我说，以后生活费让我老公出。”

“更可笑的是，她还要把我的房子给李强。”

“请问各位长辈，如果是你们的女儿遭遇这种事，你们也劝她大度吗？”

“大姨，要不您把那盒海参钱给我吐出来？”

“二姑，那金手镯是不是也该折现了？”

群里依旧死寂。

王雅回复了。

她发了一张照片。

母亲坐在小板凳上，面前一碗清汤面，背景是堆满纸箱的杂物间。

王雅：

【@林佳姐，你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有什么用？你看妈现在吃的什么？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语音带着哭腔：“姐，我和强子刚买了房，压力大。你是不知道现在养孩子多贵。”

“那个包是妈非要给我买的，我不收她还不高兴……”

“你怎么能因为这个就把妈赶出来呢？”

“大家都看看，这就是当姐姐的嘴脸，自己住豪宅，让妈住杂物间！”

大姨终于说话了：

【是啊佳佳，你看你妈多可怜……做人不能只看钱啊。】

我手在抖。

“顾伟。”

“把上次我妈去金店买金条的发票找出来。”

顾伟找出那张发票，拍照发给我。

我甩进群里。

【妈手里有卖老房子的三十万存款，前两个月还买了五万块的金条。】

【王雅，你让她吃清汤面，是因为我没给钱，还是因为你想把她的钱都榨干？】

【别装了，那三十万的存折我就见妈给李强看过。】

【那个包的小票我也见过，就在那天的购物袋里。】

【用不用我现在去专柜调监控？】

【看看是谁在那挑三拣四，指着柜姐骂人家给推荐的款太土，非要买最新款？】

【还有，妈住杂物间是你安排的吧？你那一百二的房子没有客房吗？】

王雅没声了。

大姨发了个表情：

【哎呀，都是一家人，何必呢。家和万事兴嘛。】

“何必？”

“拿我的钱去让你们万事兴？这种家，我不稀罕。”

点击，退出。

我顺手把那些亲戚的电话一个个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