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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十点。

我正在会议室开周会，前台小姑娘跑进来。

“林主管！不好了！”

“楼下有个老太太，说是你妈。”

“她在干什么？”

“她拉了个横幅。”

小姑娘声音在抖。

“还带着铺盖卷，坐在大厅地上哭。”

“她拿了个喇叭，喊你不孝，把她赶出家门，让她流落街头。”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包括沉着脸的赵总。

“林主管……”

“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家务事，最好私下解决，别影响公司形象。”

“对不起，赵总。”

我合上笔记本。

“给我十分钟。”

我起身下楼。

一楼大厅，哭嚎声通过喇叭炸响。

“没天理啊！我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

“现在她出息了，当主管了，就把亲妈赶出来啊！”

“她吃香喝辣，住大房子，让我这个老婆子睡马路啊！”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你们公司的领导，是个不孝女啊！”

大厅围满了人。

母亲坐在地上，头发抓乱，脸上抹了灰，面前放着蛇皮袋。

手里举着硬纸板：【林佳不孝，天理难容】。

看到我，母亲哭声拔高了一个调，爬起来往我身上扑。

“佳佳啊！妈错了！妈不该吃那么多！”

“妈以后少吃点行不行？我一天就吃一顿饭还不行吗？你别赶妈走啊！”

“妈不跟你弟媳妇要那个包了，你把妈接回去吧，妈睡地板都行啊！”

周围人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没躲。

任由母亲抓住我。

“演完了吗？”

我看着她。

“演够了吗？为了李强，你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我拿出手机，连上大厅蓝牙音箱。

“正好，大家都在。”

“既然我妈说我不孝，那我就让大家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我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我儿媳妇！那是给我们老李家传宗接代的！”

“让你老公出啊！他不是赚钱吗？你那房子以后还要给我孙子呢！”

“我就看中那个包了怎么了？妈自愿给我买的！你个当姐姐的嫉妒什么？”

大厅安静了。

我推开母亲的手。

“家丑？”

“你跑到我公司拉横幅的时候，怎么不怕家丑外扬？”

“你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时候，怎么不怕丢人？”

“你都不要脸了，我还要什么脸？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大家就把事情闹大，一起丢人！”

我上前一步。

“妈，你包里那张银行卡上，还有三十万卖房款吧？”

“那是老家的房子，父亲走的时候留下的，我有继承权，但我一分没要，全给你了。”

“你手里有三十万，给儿媳妇买两万多的包，还要把房子给孙子。”

“然后跑到我公司，说我让你流落街头？说我不给你饭吃？”

“你到底是没钱吃饭，还是没钱给李强还车贷了？”

“你是想毁了我的工作，逼我继续拿钱给你儿子吧！”

母亲脸涨红，嘴唇哆嗦。

“我……我那是……”

议论声立刻转向了母亲。

保安走过来，架起母亲。

“老太太，请您出去，别影响我们办公。再闹我们报警了！诈骗也是犯法的！”

“我不走！我不走！”

母亲拼命挣扎。

“林佳你个没良心的！你不得好死！我是你妈！你这是要把我逼死啊！”

“李强！李强你在哪啊！快来帮妈啊！”

我看着她被拖出去的背影，转身上楼。

手机响了，李强。

“姐！你干什么呢？妈给我打电话一直哭！说你在公司放录音羞辱她？”

“你还有没有人性！”

“你现在立刻出来给妈道歉！不然我去网上曝光你！”

我打断他。

“李强。”

“告诉你妈，也告诉你。”

“这是最后一次。”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们买房时伪造收入证明的事，捅给银行。”

“还有你那辆车是怎么套现买的，我都清楚。”

“你应该知道，那会有什么后果。你会坐牢。”

电话那头安静了。

“姐……你……你别乱来……咱们是一家人……”

李强声音发虚。

“一家人？”

“从你们算计我那一刻起，我们就只是仇人。”

“管好你妈。”

“别让她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大家同归于尽。”

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