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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闹之后，清净了一周。

电话在凌晨两点响起。

“喂？请问是王淑芬的家属吗？”

“病人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情况危急，请马上来医院！”

“怎么了？”

顾伟被吵醒。

“妈脑溢血。”

我穿衣服。

“在二院抢救。”

顾伟跳下床。

“别慌，我这就开车。”

赶到急诊手术室外。

李强抱着头蹲在地上，王雅靠在墙边刷手机。

看到我，李强红着眼扑过来。

“姐！你可算来了！”

“妈在家突然晕倒了，吐了一地……刚好吐在地毯上……吓死我了！”

我没理他，看手术室红灯。

“医生怎么说？”

“脑干出血，出血量大……要做开颅手术。”

“那就做啊，签字了吗？”

“签了。但是要先交费。”

“多少？”

“十万。”

我深吸气。

“妈的卡呢？”

“她手里那三十万呢？拿出来交费啊！”

李强不说话了，低下头。

王雅把手机塞进包里。

“钱呢？！”

我揪住李强领子。

“那三十万呢？那是妈的救命钱！这才几天？就被你们吃了吗！”

“没……没了……”

李强带着哭腔。

“前几天……王雅看中个理财项目，利息高……全投进去了……”

“她说能翻倍……”

“什么理财？”

“就是一个APP……现在……打不开了……”

“而且……而且王雅还用那钱给自己买了辆小车……”

我指着他们，手在发抖。

“你们……”

“你们是想害死妈吗？！”

手术室门开。

医生走出来。

“谁是王淑芬家属？”

“我是！我是她儿子！”

李强举手，却不敢上前。

“病人情况危急，必须马上手术。”

“先去交费，十万押金。谁去？再不交就要停药了！”

李强和王雅同时退了一步，都看向我。

“医生……”

李强指着我。

“她是我姐！她是做主管的，她有钱！让她交！”

王雅帮腔：

“对对对！姐你有积蓄，你先垫上！反正你也没孩子，留着钱干什么？”

“妈最疼你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要是不救，就是杀人犯！”

我冷笑。

“我有钱？”

“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我的钱是用来还房贷、过日子的！”

“你们把妈的三十万败光了，现在让我来付这笔钱？”

“医生，我不交。”

“这钱，谁爱交谁交。”

医生皱起眉。

“你们商量好。”

“如果不手术，病人可能撑不过今晚。”

李强跪下了，抱着我大腿。

“姐！算我求你了！那可是咱妈啊！”

“我错了！我不该乱投资！”

“但我没钱啊！我要是卖房，一时半会也卖不出去啊！而且那房子以后还要升值的啊！”

“你就眼睁睁看着妈死吗？”

“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护士推着病床匆匆出来。

母亲躺在床上，戴着氧气面罩，路过我们身边，她手动了一下。

李强扑过去。

“妈！我在呢！姐不给钱救你！但我陪着你！”

母亲睁开眼，看着李强。

她扯下氧气面罩，挤出几个字：

“儿……儿子……”

“房……房子……”

“千……千万……别卖……”

“别……别给你姐……”

说完，手垂下去，昏迷。

“姐……”

李强还在哭，身体却放松下来。

“你也听到了，妈不想卖房……妈都这样说了，你还不赶紧出钱救救妈吧……”

医生皱眉催促：

“到底交不交费？再拖就真没救了！”

医生和李强都看着我。

我看向医生。

“医生，拔管吧。这钱，我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