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我彻夜未眠。
我把卧室门反锁,抱着“大宝”——不,现在应该叫他小宝,一刻也不敢撒手。
看着孩子熟睡的脸庞,我心疼得喘不过气。
如果这个是小宝,那这几个月,我一直把他当成健康的大宝带。
我有没有给他吃错过东西?有没有让他过度运动?
更可怕的是,那个被刘翠抱着的“假小宝”,正享受着全家最好的资源。
进口奶粉、特级护理,连顾伟下班回来,也是第一时间去抱那个孩子。
以前我觉得他是心疼小儿子体弱。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因为那是他的种!
第二天一早,婆婆来了。
她拎着一只老母鸡,进门就喊:”翠翠啊,快来,妈给你炖了汤……哎哟,是给孙子炖了汤。”
听她这一嘴瓢,我脑瓜子嗡的一下。
刘翠穿着我的真丝睡衣,从客房走出来,一脸慵懒。
“姨妈,你来啦。”
婆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越过我,直接拉住刘翠的手。
“哎哟,看把我们翠翠累的,脸都瘦了。”
“那个谁,田睿,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鸡炖了?”
“翠翠要照顾小宝,那是重脑力活,你别指望她干家务。”
我冷眼看着这一家三口般和谐的画面。
以前我只觉得婆婆偏心自家亲戚。
现在看,这哪里是亲戚,分明是婆媳!
我没动,冷冷地说:”我腰疼,炖不了。”
婆婆脸色一变,三角眼一瞪:”腰疼?生个孩子都半年了还腰疼?就是矫情!”
“顾伟每天赚钱养家多辛苦,你就在家带带孩子,连顿饭都不做?”
顾伟正好从卫生间出来,一边系皮带一边说:”妈,别理她,她昨天还发神经说孩子被换了。”
婆婆的脸色瞬间僵硬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向刘翠。
刘翠眼神闪躲,低下头假装逗孩子。
婆婆立马拔高嗓门:”什么换孩子?神经病啊!”
“田睿,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过就滚,别在这个家妖言惑众!”
“我们顾家对你仁至义尽,你别不知好歹!”
我看着这三个人的反应,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们是一伙的。
全家只有我一个外人。
我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出钱出力养着别人的孩子,还弄丢了自己的骨肉。
我恨不得上去给她两刀,但还得硬挤个笑脸。
“妈,我就是随口一说,昨天确实是累了。”
“我去炖鸡,你们聊。”
我拎着鸡走进厨房,关上门的那一刻,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但我不敢哭出声。
拧开龙头,借着水声盖着,我给老陈去了个电话。
他是干私家侦探的,也是我高中铁瓷。
“老陈,帮我查一个人,刘翠。”
“还有,帮我搞定一个加急的亲子鉴定。”
挂了电话,我透过厨房的玻璃缝隙往外看。
客厅里,刘翠正坐在顾伟的大腿上,喂他吃葡萄。
婆婆在一旁抱着那个“假小宝”,笑得合不拢嘴。
“还是翠翠会疼人,不像那个木头。”
“儿子,咱们什么时候才能……”
顾伟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厨房。
刘翠娇嗔地锤了他一下:”急什么,等把她手里的那套房骗过来再说。”
我死死攥着菜刀,手指头都捏白了。
原来不仅要换我的种,还要谋我的财。
顾伟,刘翠,你们这对狗男女。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