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伟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惊疑不定地往四周看。
“你什么意思?”
我冷笑,虽然手还在发抖,但气势不能输。
“你以为我傻吗?敢一个人闯这种地方?”
“我的定位一直开着,每隔五分钟就会自动发送给我的律师和朋友。”
“如果我半小时内没有报平安,他们就会立刻报警,并公开我云端备份的所有证据!”
“包括你们转移财产的记录,还有刘翠虐待儿童的视频!”
其实我是在赌。
老陈确实知道我来了,但我没说什么半小时报平安。
我只是想拖延时间。
刘翠一听,脸色煞白,拉住顾伟的袖子。
“表哥,要是事情闹大了,我们就完了!”
“那钱还没到手呢!”
顾伟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他是个极度自私且贪财的人。
杀人偿命他或许敢赌,但如果要让他变得一无所有,还要坐牢,他就会犹豫。
“把孩子留下,你滚。”
顾伟阴狠地盯着我。
“不可能!”我抱紧大宝,”除非我死!”
就在僵持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由远及近,划破夜空。
顾伟和刘翠脸色大变。
“妈的,这贱人真报警了!”
顾伟慌了,扔下扳手就要上车。
“翠翠,快走!”
刘翠却突然推了他一把,自己钻进驾驶室,锁上门。
“表哥,你挡着他们,我先去把钱转走!”
“你——!”顾伟难以置信地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
这就是他的真爱。
大难临头各自飞。
警车呼啸而至,红蓝闪烁的灯光照亮了整个院子。
老陈带着警察冲了进来。
“田睿!你没事吧?”
看到老陈的那一刻,我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我软倒在地,怀里依然死死护着大宝。
“救……救孩子……”
顾伟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叫嚣:”这是家务事!我是她老公!这是我儿子!”
警察冷冷地给他戴上手铐:”有什么话回局里说!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够你喝一壶的!”
到了医院,医生给大宝做了全面检查。
严重营养不良,肺炎,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
看着那小小的身体插满了管子,我哭得差点昏死过去。
医生说:”再晚来几个小时,这孩子就没救了。”
我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口,一夜白头。
第二天,警察来做笔录。
我把所有证据都交了上去。
包括那个“假小宝”的头发,还有刘翠丢弃在垃圾桶里的用过的卫生巾。
DNA结果出来了。
那个被全家宠着的“假小宝”,确实是顾伟和刘翠的私生子。
而我一直以为是“大宝”的那个孩子,其实就是我的小宝。
至于我的大宝,就是那个在狗笼里受尽折磨的孩子。
真相大白。
顾伟为了让私生子继承家产,享受富贵,把私生子换进了家门。
又怕事情败露,把我那健康的大宝扔给了刘翠的弟弟,打算让他自生自灭。
而我的小宝,因为体弱,反而逃过一劫,被留在我身边当幌子。
多么完美的计划。
多么歹毒的人心!
复仇,才刚刚开始。
顾伟被抓了,但刘翠跑了。
她卷走了家里所有的现金和首饰,甚至试图转移顾伟名下的存款。
可惜,我早就申请了财产保全。
她一分钱都拿不到。
但这还不够。
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我回到家,婆婆正坐在门口撒泼打滚。
“丧门星!你还我儿子!”
“你把你老公送进监狱,你不得好死!”
周围邻居指指点点。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儿子是罪有应得。”
“至于你……”
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是那天在厨房,她和刘翠的对话。
“妈,等那孩子死了,这房子就是咱们的了。”
“那是,那野种早就该死了,还是咱们翠翠生的好。”
婆婆的脸瞬间惨白,像见了鬼一样。
“你……你什么时候录的?”
我冷笑:”这只是冰山一角。”
“作为知情者和共犯,你也跑不了。”
“警察马上就到。”
婆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装晕?
没用。
我跨过她的身体,走进那个曾经让我窒息的家。
现在,这里清净了。
但我不会住在这里。
这房子里每一寸空气都让我恶心。
我要卖房,我要带着我的两个儿子,离开这个地狱。
但在走之前,我还要做最后一件事。
抓到刘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