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彻底瘫软在地。
他死死拽住我的裤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听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看在我们七年夫妻的份上,救救我!”
我一脚踢开他的手。
嫌恶地拍了拍裤脚。
“我是审计师,不是魔术师。”
“你的烂账,神仙都救不了。”
总公司为了挽回损失,也为了不想闹大丑闻影响股价。
给出了一个方案。
三天内,补齐所有挪用款项,共计八十万。
并且自愿放弃所有工龄赔偿和年终奖,即刻离职。
如果不还钱,直接移交司法,起步就是十年。
稽查人员走后,留下了最后的通牒。
门刚关上。
陈越立刻变脸。
刚才的卑微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理直气壮的无耻。
他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
“拿钱!”
“把我们这几年的存款拿出来!”
“这是夫妻共同债务,你有义务帮我还!”
我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
“存款?哪来的存款?”
“你的工资卡早就给你妈了,美其名曰替你保管。”
“我的工资卡,这几年都在填你炒股亏的坑。”
说着,我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把屏幕亮给他看。
余额:3.50元。
“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陈越不信。
他像疯狗一样冲进卧室,把柜子翻了个底朝天。
连我的首饰盒都倒扣在地上。
发现真的没钱后,他面目狰狞地冲我吼:
“没钱你不去借?”
“你想看着你老公死吗?”
“把这房子抵押了!这房子值三百万!”
我咬了一口苹果,清脆的声响在客厅里格外刺耳。
“抵押?可以啊。”
“不过忘了告诉你,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爸妈的名字。”
“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陈越如遭雷击。
瘫坐在地,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这时,一直躲在次卧门口偷听的江柔,抱着浩浩悄悄往门口挪。
她想溜。
“江小姐,这就走了?”
我叫住了她。
江柔浑身一僵,尴尬地回头。
“那个……这是你们家务事,我不方便插手……”
我笑了笑,指着审计报告的一页。
“陈经理挪用的公款里,有十万可是花在你身上的。”
“买包、买化妆品、付房租、给浩浩买玩具。”
“这笔钱,属于赃款。你不打算出吗?”
江柔脸色煞白。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陈越,眼神里满是嫌弃。
“什么赃款?那是陈越自愿赠予我的!”
“我不知道钱的来路!我也是受害者!”
说完,她抱着孩子,拉开门落荒而逃。
连看都没看陈越一眼。
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陈越看着江柔决绝的背影。
那个口口声声叫他“陈哥”,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的女人。
在大难临头时,跑得比谁都快。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为了个什么货色,毁了前程,毁了家。
他转过头,看向我。
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试图打感情牌。
“听听……”
我直接起身,回房,反锁。
留他在客厅里,独自面对这天价的债务和崩溃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