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周洋气急败坏的吼声。

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周晴你到底有没有良心?!爸的康复训练我根本搞不懂,那个老中医馆的药怎么抓都不知道,还有那个残疾人补贴,跑了三趟社区都没办成!你赶紧回来帮我!”

我靠在墙上,晒着太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周洋,”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些事,我以前一个人做了五年。”

“那能一样吗?!”

他吼得更凶了:“我哪知道这些破事这么麻烦!护工天天跟我抱怨工资低,爸又不肯配合做康复,昨天还把中药碗摔了!妈也天天哭,说租的这个房子太小!”

“拆迁款不是到你账上了吗?”我慢悠悠地反问,“三十万的车都买了,多给护工涨点工资,请个靠谱的家政,很难吗?”

电话那头瞬间噎住了,半晌才憋出一句:“那是我的钱!凭什么花在他们身上?!”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如此。

他以为接过来的是拆迁款的红利,却不知道,那是沉甸甸的责任。

他从没看见我凌晨三点送爸去医院,没看见我为了报销一张单据跑断腿,没看见我兼职到深夜累得站不稳的样子。

“周洋,”我一字一顿地说,“断绝关系是你提的,这些事,现在是你的责任,与我无关。”

“你!”他气得语无伦次,“周晴你这个冷血的女人!你会遭报应的!”

我懒得再听他撒泼,直接挂断了电话。

拖着行李箱走到马路边,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我抬手招了招手。

那些熬夜兼职的疲惫,那些被道德绑架的委屈,那些掏心掏肺却被当成驴肝肺的寒心。

全都被我甩在了身后。

而老家的那个方向,隐隐传来了周洋和我妈争吵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我知道,属于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我妈打过我几次电话,我接了。

她态度客气很多,再也没有以前那种虚伪的语气。

在她开始抱怨生活的时候我挂了。

既然决定和过去划清界线,我已经不想被这些抱怨影响心情。

挂断那通电话后,我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一个奇妙的静音键。

滤掉了那些父母的索取、弟弟的责难、亲戚的道德绑架。

我开始真正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享受下班后无人打扰的时光,学习为自己花钱。

我用一部分积蓄报了个一直想学的课程,偶尔和同事朋友小聚,生活简单却充实。

关于老家的消息,我并未刻意打听。

但有些事,还是会通过偶尔点开的同乡朋友圈,或是极少联系的旧相识的只言片语,飘进耳朵里。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