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的太阳穴疯狂跳动，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掀翻了那两个把手放在我屁股上的咸猪手。

火气烧干了泪水，也让我的脑子里只剩翻涌的怒意。

这是一场服从性测试，我不要再做被铁链拴住的大象了。

妈妈错愕地看向我，她一骨碌爬起来，抢在我前面质问：

「林妮，你大过年的非和我吵这个架是不是？」

我打断她的话：

「是你大过年的非要这样厚颜无耻，把什么事都要拿出来说。」

「你喜欢扬家丑，我陪你啊。」

妈妈满脸不可置信：

「你说我厚颜无耻？你这个白眼狼！我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你敢这么和你老娘说话？！」

我用同样的句式回怼她：

「你是有多恨我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我？」

妈妈的脸色变了又变，故技重施扑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养女养出个仇人来。」

「我羞辱你？我是为了你的未来着想！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现在不给你筹谋着找对象，是让你七老八十了才嫁出去吗？」

「如果非要说我有私心，那就是希望你幸福！你结婚了我的任务才完成了！」

我只觉得一股气哽在心头：

「谁给你的任务？你是真的为我着想还是为你的面子着想？」

「你一口一个生女儿没面子、生儿子是福报，你是不是一直觉得生我让你丢脸了？」

妈妈哭得撕心裂肺，抓起一个水杯就往地上砸：

「我说一句你顶十句！」

「林妮，你懂不懂这辈子只有我最爱你！除了我会管你，谁会管你！」

溅起的玻璃碎片划过我的眼角，留下的血痕就像我泣泪一般。

我下意识眯起眼，火辣辣的痛感后知后觉地袭来。

耳边是二姨的阴阳怪气：

「利英啊，也就是你心善，孩子都这样了还好声好气地讲道理。换做我，早就一巴掌抽上去了。」

「想要找个好婆家自身条件当然也要过硬。我们肯定要掌掌眼，亲眼看看她的条件，才好张罗张罗周围有什么合适的男孩子给她介绍。」

「人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就她意见大。哎呦现在的孩子，说不得哦。」

三舅妈叹了口气：

「这点小事，也有得吵？我们都是过来人，不会害你的。」

「女孩子就是心思重，利英哪有那个意思。还是得生男娃娃，皮厚单纯好养活。」

妈妈抽噎着附和：

「我们家阿伟从来就不会这样想。还好生了他，不然我现在要被妮儿气死！」

「人家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家这个还没嫁怎么就和我杠？我真是苦命……」

他们夹枪带棒的话让我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被人看光屁股是小事。

被人挑挑拣拣、指指点点是小事。

那你们也切身体会下这件小事吧。

我沉着脸，大步向前扯下二姨的裤子。

对着她的蕾丝内裤嗤笑：

「二姨屁股扁，难怪生的是女儿。」

二姨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拉着裤子：

「林妮你疯了？！」

我不理会她，反手又扯下了三舅妈的裤子。

对着她茄子紫的内裤嘲讽：

「三舅妈的屁股圆，所以生了儿子。」

三舅妈手足无措，只能欲盖弥彰地伸手挡住关键部位：

「你有病啊！」

四周乱成一团，斥责声、怒骂声劈头盖脸地压来。

我不为所动。

在妈妈惊恐的眼神中，我步步紧逼，一把扯下她的裤子：

「妈，你的屁股左圆右扁，怪不得生了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