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继续都被林伟赌光了,再也交不出一分钱罚金。
妈妈联系不上我,在家里焦头烂额。
情急之下,她拨通了三舅妈的电话。
三舅妈讲话含沙射影:
「现在赚钱不容易,借钱可容易得很。」
「上下嘴唇一碰,哦呦,三万块钱都敢张口哦!」
「有些人自己没本事还敢来借钱,这不明摆着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谁敢借啊?」
妈妈羞红了脸,急忙挂断电话。
转头又向二姨打去。
二姨连电话都没接。
妈妈听着忙碌的电子女音,再也忍不住咽呜出声。
她何曾受过这样的苦?从前要用钱,只需要动动手指给林妮打几个字,就会有大额入账。
妈妈坐在沙发上,迷茫地看着空旷的房间。
茶几上是法院的传票,家门口是讨债的油漆。
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呢?
妈妈不明白。
但日子总归要过下去。
再苦不能苦了儿子。
妈妈一咬牙,低价抛售了房子。
补上了这一个个窟窿。
五年后,林伟出狱。
妈妈看着林伟低眉臊眼走出狱门的样子,不禁落下泪来。
她哽咽着拿碌柚叶不断拍打林伟:
「从此之后霉运走,好运来!我们小伟从今以后都是好日子!」
林伟却一把拉住妈妈的手,附在她耳边低声道:
「妈,我听狱友说,只有外企高层录取的时候才有公示。」
「那姐岂不就是外企高层?她当时录取公示在官网上足足放了一个月!」
「早知道她那么有钱,我们当初就多要点了!不过现在也不晚,有了启动基金我一定可以东山再起……」
妈妈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哭嚎着捶打林伟:
「你姐你姐你姐!你就知道惦记你姐的钱!」
「你要是还敢赌,这次我亲手把你送进监狱!」
林伟不明所以,一把掀翻了妈妈:
「她养我天经地义,谁知道她这个位置怎么来的?两腿一张还是往胯下一趴?」
「女人来钱就是容易!」
妈妈无力地抓起手边的沙石砸向他。
可沙石轻飘飘的,风一吹就散了。
「你姐的职位是自己读书读来的!是一个字一个字,一张卷接着一张卷自己拼来的!」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儿子?」
林伟往地上啐了一口,嘲弄道: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因为你不要脸,所以我才不要脸。」
「骂我之前,先想想自己是什么货色吧!」
他双手揣兜,头也不回的走了。
徒留妈妈一个人在监狱门口后悔得嚎啕大哭:
「妮儿,我错了!你回来吧,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