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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当天，我推开福满楼包厢的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亲戚。

我妈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满面红光。

她拉着大姨的手，声音扬得整个包厢都能听见：

「哎呀，都是月月非要张罗，说五十五是大生日，得好好办。」

「我说就随便吃个饭就行，她就是不听。」

大姨笑着附和：

「月月也是孝顺。」

我妈嘴角咧得更开了：

「那是，我们月月从小就孝顺，知道疼人。」

我走过去，叫了一声：

「妈，生日快乐。」

她瞥了我一眼，脸上的笑意淡了，语气阴阳怪气起来：

「来了？我还以为请不动你这尊大佛呢。」

「自己亲妈过生日，也不知道提前来帮忙，就等着吃现成的？」

热闹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亲戚们面面相觑，满脸尴尬。

这时，韩月拎着个塑料袋，姗姗来迟。

「大寿星，生日快乐啊！」

我妈瞬间眉开眼笑，拍了拍身边特意空出来的位置：

「哎哟，我的乖女儿来了。」

「快坐这，就等你了。」

韩月坐下，把袋子递给她：

「妈，送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我妈迫不及待地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条米白色的围巾。

韩月亲手给她围上：

「妈，这是我亲手织的，织了好几个晚上，手指头都戳破了。」

「虽然比不上商场里卖的，但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亲戚们纷纷夸赞：

「月月手真巧。」

「亲手织的就是不一样，太有心了。」

「这年头，愿意花时间亲手做礼物的孩子，不多了。」

我冷眼看着那条围巾，标签都没扯。

可我妈摸着围巾，眼圈居然红了：

「好，真暖和，妈就喜欢这个。钱买得到的东西有什么稀罕的，难得的是这份心意。月月这孩子，就是实诚，不像有些人，只会搞些虚头巴脑的。」

她的话意有所指，几个亲戚的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我。

我安静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

大姨尬笑两声打圆场：

「琪琪，你给你妈准备了什么礼物？」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了过来。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丝绒首饰盒。

盒子不大，但周某福的logo很显眼。

亲戚们眼睛一亮。

「是金镯子吧？」

「肯定是，前段时间我还看小妹在朋友圈发金镯子的照片。」

「琪琪真有心，你妈随手一发的，你就买来了。」

我妈看到盒子，嘴角勾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换上那副熟悉的挑剔表情：

「哼，有什么心？又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不就是想在你们面前装孝顺吗？」

「我就说了，她从小就爱出风头，一点自己的心意都没有，就知道拿钱砸人。」

她摸摸脖子上的围巾：

「你看看你姐，这才是用了心的。」

我捏着首饰盒，手指微微发抖。

果然，还是这样。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开口：

「妈，您不打开看看吗？」

我妈皱了皱眉，不耐烦地伸过手：

「看看就看看，还能看出花来？」

她接过盒子，随手打开。

下一秒，表情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