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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格外清静。

不用再费心讨好，不用再委屈自己。

停了每个月按时打给我妈的生活费，工资全花在了自己身上。

我报了一个健身课，买了自己喜欢的键盘，衣服，日子过得充实又平静。

我拉黑了家里韩月和我妈所有的联系方式。

只留了我爸的。

他偶尔会发信息，说说家里的情况。

「你妈气得三天没下床。」

「你姐搬回来住了，说要照顾你妈。」

「家里的水电费该交了，你妈让你姐交，她推说没钱。」

我一条条看着，心里毫无波澜。

自从五年前我开始工作后，家里的水电煤气，物业暖气，全是我在付。

我妈总说：

「你工资高，多出点应该的。」

然后就纵容韩月把钱都花在衣服，化妆品和吃喝玩乐上。

我每个月雷打不动地给她打五千，大部分也被她补贴给韩月了。

现在，我不当冤大头了。

她们也该尝尝生活的滋味了。

又过了几天，我爸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的语气有些犹豫：

「琪琪，你妈……住院了。」

我心头不受控制地一跳：

「怎么了？」

「高血压晕倒，把腿摔骨折了。」

「你妈说……她想见你。」

我沉默了几秒后，问：

「爸，您知道她为什么想见我吗？」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

我知道，我爸心里清楚。

我妈想见的不是我，而是一个会付医疗费，会忙前忙后照顾她的女儿。

我爸的声音带着疲惫：

「琪琪，就来看看吧，算爸求你了。」

对我爸，我还是有些不忍。

当天下午，我去了医院。

病房里，我妈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

韩月坐在一旁削苹果，削得坑坑洼洼的。

看到我进来，我妈眼睛一亮。

但很快又换上那副嫌弃的模样：

「你还知道来啊？」

「我以为你已经忘了自己还有个妈呢。」

我没接话，只转头问我爸：

「医生说什么时候能出院？」

我爸还没说话，我妈先激动起来：

「出院？」

「我这病都没好，你就着急让我出院？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韩月在一旁煽风点火：

「琪琪，妈都是因为被你气的才会血压升高摔坏了腿。医生说这两个月要好好养，不能生气，不能劳累，得有人照顾。」

她话里的暗示，我只装作没听懂：

「嗯，那辛苦你了。」

韩月和我妈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主动揽下照顾的活儿。

我妈眉头拧起来：

「我是被你气的，就该你照顾。」

「月月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照顾我？」

我看向她：

「我也有工作，而且你不是一直说我不如我姐贴心吗？这个照顾的机会还是留给我姐吧。」

我妈气得嘴唇发抖：

「韩琪，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我都是被你气的才这样，你就这个态度？」

我轻笑一声：

「那你希望我是什么态度？」

「像以前一样，请假来医院出钱出力，端屎端尿，白天黑夜都守着。然后听你跟病友说：「我大女儿才孝顺，小女儿就会做表面功夫」？」

我妈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真的会这么说。

上次她胆囊炎住院，是我一直在医院陪护。

可我忙前忙后照顾她，她却对着来探病的亲戚夸韩月：

「月月工作忙，还天天打电话关心我，这孩子就是贴心。」

我却连句「辛苦」都得不到。

有一次我累得在走廊睡着，她却跟隔壁床阿姨说：

「看看，故意睡在这儿，怕人不知道她多累似的。」

那句话，现在想起来还会像刀一样扎得我心里疼。

我妈脸涨得通红：

「你……你这是在翻旧账怨我？我是你亲妈，你居然跟我计较？」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就因为你是我妈，所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两千块钱。至于照顾……」

我看向脸色发白的韩月：

「你不是一直说我姐是最贴心的，我相信她一定能把你照顾好。」

「我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妈猛地一拍床沿：

「韩琪，你站住！」

「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你就这么对我？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眼泪在她眼里打转，不知是气的还是演的。

若是以往，看到她哭，哪怕我心里再委屈，也会先软下来。

但今天，我心里一片冷硬。

「我的良心吗？」我顿了一下，「大概早就被你一次次的「爱表现」「心事重」给骂没了。」

说完，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我妈抑制不住的哭声和咒骂：

「韩琪，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白养你了！」

「你会遭报应的。」

我脚步不停。

报应吗？

如果清醒是报应，我真后悔没早点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