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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愉快地休完了年假。

回程飞机落地后，接到了我爸的电话。

他的语气依旧疲惫：

「琪琪，听说你今天回来了。马上就要过年了，你能……回来看看我们吗？」

「爸想你了，你妈……也想你了。」

我想了想，回道：

「爸，你想我了，可以来我租的房子这里看我。」

「但那个家，我不会再回去了。」

我语气里的坚决，让我爸叹了口气。

最终他没再多劝。

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

这是我二十几年来，第一次自己一个人过年。

往年这个时候，我是最忙的。

买年货，布置家里，准备年夜饭的菜式。

今年，我轻松多了。

买了副春联还有一些窗花，小小的出租屋就年味十足了。

过年这天，我刚包完饺子，我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语气很焦急：

「琪琪，你赶紧回家一趟吧。你妈跟你姐在家里吵得不可开交，楼上楼下都要报警了。」

「我……我拦不住了。」

「算爸求你行吗？」

我揉了揉眉心，还是放下包了一半的饺子，回去了。

走到家门口时，里面正传来摔东西的巨响和激烈的争吵。

「韩月，我让你看着点汤，你去打游戏，锅都烧干了，差点失火了。」

「这么大的人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干点什么？」

随后是韩月的冷笑：

「这不都是你惯的吗？嫌我做得不好，让你宝贝女儿韩琪来做啊。但是人家现在搭理你吗？」

我推门进去，屋里的景象，让我一愣。

客厅里一片狼藉，电视被砸裂了，水果滚落一地，碗碟碎得到处都是。

而我妈手指发抖地指着韩月：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这些年白疼你了。」

韩月不甘示弱：

「疼我？」

「疼我，还指使我做这做那？疼我，让你给我点钱买新衣服都不肯给？」

「哼，我看是韩琪这些年低三下四伺候你，给你伺候出公主病了。」

「我可不是韩琪，别想指使我。」

我爸站在一边，手足无措。

转头看到我，他眼睛一亮：

「琪琪，你回来了？」

正在争吵的两人，同时看向我，都愣住了。

我妈先反应过来，冲过来伸手想拉我。

却在看到我疏离的眼神后，又僵在了半空。

她眼眶一红，眼泪就在里面打转。

「琪琪，你终于肯回来了。」

「你看看这个家被你姐弄成什么样了。她真是一点都比不上你细心……」

韩月瞬间炸了：

「我比不上她？」

「是，我比不上她会当牛做马，比不上她会逆来顺受。」

「妈，你摸着良心说，以前她在的时候，你给过她好脸色吗？她做再多，你都觉得是应该的。」

「现在她不管你，你才想起她的好？晚了！」

她看了看我，冷哼一声：

「反正我不会学她，让你予取予求，还被你冷嘲热讽地嫌弃。」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滚，你给我滚出这个家！」

「滚就滚，你以为我乐意待在这伺候你？」

韩月拿起包，摔门而出。

巨响过后，屋子里陷入了死寂。

我妈呆呆地看着被关上的门，又看看满屋的狼藉。

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双永远嫌弃我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茫然，有懊悔，还有一些别的什么。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眼泪先掉了下来。

「琪琪，妈……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