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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休息,我又去工地打零工。
工地上的活计又脏又累,但我已经习惯了。
“李念!”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浑身一僵,手中的砖块差点掉落。
转过身,哥哥站在那里。
四年不见,他变了很多。
穿着体面的衬衫,手上戴着金戒指,眼神却依然冷漠。
“李念,奶奶是不是把老宅地契偷偷给你了?”
他开门见山,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我放下手中的砖块,擦了擦满是灰尘的手。
四年前他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在村口,现在又找上门来,无非是为了那块地。
“什么地契?”我冷冷地问。
“别装傻!村里人都说那块地在你名下。”他逼近一步,“那是我们李家的地!”
我笑了,笑得很冷。“我们?四年前你亲口说我不是你妹妹,现在又是'我们'了?”
“那块地值几十万!”他咬牙切齿。
“你一个石女,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石女。
这个词像刀子一样刺进我心里。
我用最冷漠的语气说:“我不知道什么地契,现在请你离开,我要工作了。”
“你!”他伸手要抓我,被我躲开。
“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我转身拿起砖块,把他当成陌生人。
他骂骂咧咧地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撂下狠话:“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我继续搬砖,但手开始发抖。
哥哥的出现让我想起了那个百家锁。
奶奶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这个百家锁你拿着,它在,你就在。”
我放下砖块,跑去找工头请假。
他骂骂咧咧地同意了,我立刻冲出工地,拦了辆出租车回到我租的地下室。
地下室又湿又冷,但租金便宜。
我翻箱倒柜,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被我扔在一堆杂物中的百家锁。
四年了,我从未仔细看过它。
这是一个铜制的老式锁,上面刻着“平安”二字,锈迹斑斑。
我拿起钳子,犹豫了一下。
但我已经无路可退。
我用力一撬,锁应声而开。
锁是中空的。
两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泛黄纸张掉了出来。
我颤抖着打开它——是一张地契,户主名字赫然写着“李念”。
地契下面,还压着的另一张是一封信。
我认出了奶奶的笔迹,心跳加速。
四年来,我日日夜夜都在诅咒这个狠心的老太婆,现在她的字迹就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