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四年过去了。
我在城市的建筑工地上搬砖,皮肤黝黑,双手满是老茧。
每天省吃俭用,把钱存起来,年底如期往奶奶给的账户里打一万块钱。
这天,爸不知道从哪要到的我电话号码,发消息来:“你哥孩子满月,表示一下,打一万过来。”
我面无表情删掉消息,拉黑了他。
看来,他确实只当我是他们家源源不断的提款机。
当年我走后不久,哥哥就举行了婚礼。
对我连个通知都没有,直到后来无意中看到他老婆的社交账号,才知道他们已经结婚两年,还怀了一儿一女。
我默默掏出钱包,付了年终的一万块钱。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于还是没忍住,夜深人静时痛哭出声。
第二天,我换了一家工地。
年年如是,日复一日。
我渐渐麻木了,对这个世界的残酷视而不见。
唯一让我心存一线希望的,就是每年准时打款的那一刻。
我告诉自己,只要还清了债务,就能摆脱他们。
第三年,我用攒下的钱报了夜校,考取了会计证,在一家小公司找到了文员的工作。
公司答应资助我考取更高级的证书,但要开具无房证明。
我硬着头皮打电话回村委会。
文书愣了愣,用奇怪的语气说:“李念?你名下有村东头那块最好的老宅地,怎么开无房证明?”
我浑身一震,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那块地是爷爷留下的,是我爸的命根子,怎么会在我名下?
“你再查查,肯定有什么搞错了。”
文书的语气诡异:“查过了,地契确实是你的名字。你不知道?”
我心沉入谷底,脑海里浮现出奶奶当年的嘴脸。
她把我赶出村,扔下一件残破的衣服和一个百家锁,说只要锁在,我就在。难道她还给了我一块地?为什么?
“那块地……”文书顿了顿,“是你奶奶办的过户手续。”
奶奶?她最恨我了,怎么会把家产给我?
我颤抖着挂断电话,跌坐在地。
心头涌现着浓浓的不安和恐惧。
奶奶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是不是还藏了什么阴谋?
我不敢回村,生怕落入他们的圈套。
但如果我不回去,恐怕永远也解不开心中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