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妇幼保健院的档案室在一楼最里面。
苏晴的朋友已经打过招呼,一位姓陈的医生接待了我们。
“苏律师,林女士,你们要查2014年8月17日的出生记录?”
“对,”苏晴说,“新生儿姓名许亦忱,母亲林念瑶。”
陈医生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
“找到了。”
她把屏幕转向我们。
那是一份出生医学证明的电子存档。
我看着那份档案,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白纸黑字。
我的名字。
我的身份证号。
可我2014年8月17日,明明在上海。
我在参加行业峰会,晚上还和同事一起吃饭,朋友圈有照片为证。
“这不可能……”
我喃喃道,“我那天在上海,怎么可能在这里生孩子?”
陈医生看看我,又看看屏幕,有些疑惑。
“档案是这么记录的。”
她说,“而且……”
她翻到下一页。
那是一份分娩记录。
产妇姓名:林念瑶
我看着那些字,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眼睛里。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一件很久以前,我几乎已经忘了的事。
“陈医生,”
我开口,声音有些发飘,“办理出生证明,需要母亲的身份证原件,对吧?”
“对。”
“那如果……如果身份证不在本人手里呢?”
陈医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我慢慢地说,“如果有人,偷拿了我的身份证,冒充我去医院……”
我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想起来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念瑶?”
苏晴察觉到我的异样,“你怎么了?”
我转过头,看着她。
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苏晴……”
我终于挤出声音,“那段时间......我的身份证……丢过一周。”
苏晴的眼睛瞬间睁大。
“许景川……从他大衣口袋里……找出来的。”
我们四目相对。
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寒意。
“他算计好了。”
苏晴一字一顿,“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用你的身份证,让小三在医院生孩子。”
“办出出生医学证明。”
“然后让孩子上到你的户口上。”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
“这样一来,这个孩子,在法律上就是你的‘儿子’。”
“未来,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你名下所有财产。”
我听着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心上。
砸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不要孩子,是做给我看的。
结扎手术,是做给我看的。
二十年“二人世界”的承诺,也是做给我看的。
而他在背后,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安排好了一个女人。
一个孩子。
还有我名下那些房产。
我父母留给我的,我自己打拼买的,总共四套,价值两千多万。
原来,他盯上的,从来不只是我这个人。
还有我的钱。
我的一切。
我转身,往外走。
“念瑶!”苏晴在身后喊,“你去哪?”
我没有回头。
“销户。”
我说。
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要去派出所,把这个孩子的户口,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