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定格在这一幕。
法庭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
屏幕上，那“一家三口”的笑容，灿烂得刺眼。
许景川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猛地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指向我。
“这……这录像哪来的？！你们怎么拿到的？！”
我缓缓站起身，看向他。
“许景川，你忘了？”
“这个孩子的户口，上在我这里。”
“在法律上，我是他的‘母亲’。”
“一个母亲，去孩子的学校调取一份亲子活动的录像......”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许景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江婉彻底崩溃了。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是！我们是夫妻名义怎么了？！重婚又怎么样？！”
“许景川爱的是我！是我！”
“他早就想跟你离婚了！”
“这场婚姻里，真正出局的人是你！是你林念瑶！”
她歇斯底里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
听众席上一片哗然。
法官皱眉敲了敲法槌，“肃静！”
江婉还在哭喊，“我们有孩子！我们有十二年的感情！你算什么？！你算什么？！”
我看着她的疯狂，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法官，”
我抬头，“我这里还有一段录音，想当庭播放。”
法官点头。
我按下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许景川的声音。
那是在他办公室里，被我揭穿时，他慌乱中说的话。
“念念，你听我说，我和她早就没感情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她消失，我可以……”
“我们可以一起养这个孩子！”
“念念，你不是一直说家里冷清吗？我们可以……”
录音播完。
法庭里，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江婉僵在原地。
她缓缓转头，看向许景川。
眼神从疯狂，变成茫然，再变成彻底的绝望。
“你……”
她嘴唇哆嗦着，“你说……你可以让我消失？”
“你说……你要和她一起养我们的孩子？”
许景川低着头，不敢看她。
江婉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狂流，笑得浑身发抖。
“许景川……你好……你真好……”
她一边笑一边摇头，然后猛地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狠狠砸向许景川。
“王八蛋！你这个王八蛋！”
法警冲上去按住她。
她还在挣扎，还在哭喊，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许景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法官重重敲下法槌。
“经审理查明，被告许景川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第三人江婉以夫妻名义长期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子，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
“第三人江婉，明知被告有配偶而与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亦构成重婚罪。”
“现判决如下——”
法官的声音，在安静的法庭里格外清晰。
而我，缓缓站起身。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转身，走向法庭大门。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明亮且温暖。
我抬起头，迎着那道光，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走向我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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