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法院开庭。
我和苏晴提前半小时到达。
走进法庭时,许景川已经在了。
他坐在被告席上,身旁坐着一个女人。
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此刻我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江婉。
她看起来比照片上更年轻些。
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
看见我时,她的眼神怨毒又得意地在我身上扫过,然后微微抬了抬下巴。
许景川的脸色很难看。
眼下有浓重的青黑,显然这段时间没睡好。
他看见我时,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别开了视线。
法官入席,庭审开始。
流程性的问询结束后,法官看向许景川。
“被告,对于原告林念瑶指控你隐瞒婚外情、与他人生育子女并长期同居的事实,你有什么要陈述的?”
许景川站起身,声音有些发干。
“法官,我承认……我和江婉确实有过一段感情,并且有了孩子。”
“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是个意外。”
他顿了顿,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恳求。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努力弥补,想要回归家庭。”
“我和江婉早就没有感情了,我们之间的联系,仅仅是因为孩子。”
“我们从来没有以夫妻的名义共同生活过。”
他强调,“我只是偶尔去看看孩子,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法官点点头,看向江婉。
“第三人江婉,你有什么要说的?”
江婉站起来,未语先红了眼眶。
“法官,我……”
她声音哽咽,“我知道我不该介入别人的婚姻,但当时我真的不知道许景川已经结婚了……”
“等我发现的时候,孩子已经在肚子里了,那是一条生命啊,我舍不得……”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控诉。
“林女士,我知道你恨我,但孩子是无辜的。”
“你怎么能……怎么能狠心把他的户口销了?”
“他才十二岁,马上要小升初了,现在学籍信息全没了,你让他以后怎么办?”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看起来楚楚可怜。
听众席上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投向我的目光里带着不赞同。
我安静地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江婉哭诉完,法官看向苏晴。
“原告代理人,你们有什么证据要提交?”
苏晴站起身,声音清晰平稳。
“法官,我们有三组证据。”
“第一组,证明被告许景川与第三人江婉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并育有一子的证据。”
她将我们之前打印的户口本、出生证明以及私家侦探拍摄的一系列照片和视频,一一呈交。
法警将证据在法庭上展示。
当那些照片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听众席的议论声更大了。
许景川的脸色越来越白。
江婉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第二组证据,”
苏晴继续说,“证明被告许景川长期隐瞒这一事实,并对原告进行欺骗的证据。”
她提交了许景川与我的微信聊天记录。
那些“我爱你”“你是我唯一”的甜言蜜语,时间跨度从2014年至今。
还提交了我们的结扎手术同意书复印件。
以及,我在2014年8月在上海出差的机票、酒店发票、会议日程等证据,证明我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在本市医院分娩。
“第三组证据,”
苏晴顿了顿,看向法官,“也是最关键的一组证据。”
“证明被告许景川与第三人江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证据。”
许景川猛地抬起头。
江婉也愣住了。
法官点头,“请出示。”
苏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U盘,交给法警。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画面。
阳光明媚的操场,孩子们的笑声,家长们的加油声。
镜头扫过一个又一个家庭。
然后,定格在了许亦忱他们那一组。
画面里,许亦忱穿着蓝色的亲子T恤,兴奋地拉着许景川和江婉的手。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过去,笑容满面。
“小朋友,今天和爸爸妈妈一起来参加运动会,开不开心呀?”
许亦忱对着镜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开心!”
“这是我爸爸许景川!”
他骄傲地指了指身边的男人。
“这是我妈妈江婉!”
他又指了指身边的女人。
镜头给到许景川和江婉特写。
许景川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发。
江婉依偎在许景川身边,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主持人又问。
“那爸爸妈妈今天有没有给你加油打气呀?”
许亦忱用力点头,“有!爸爸说如果我拿到奖牌,就带我去迪士尼!妈妈说给我做好吃的!”
“真幸福呀!”
主持人笑着说,“来,爸爸妈妈,和孩子一起对镜头打个招呼吧!”
许景川和江婉对着镜头,同时挥手,异口同声。
“大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