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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嗓子，我用了十足的力气。

加上那破碎的玻璃，效果拔群。

正是晚饭时间，楼下全是遛弯的大爷大妈。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我家的窗口。

我披头散发，半张脸肿得发亮，嘴边还挂着刚才打脸咬破嘴唇流出的血，看着凄惨极了。

“救命啊！我牙疼得要死了！我妈不让我去医院！她逼我吃花椒！她想疼死我省钱啊！”

我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把那袋花椒往楼下撒。

“大家看看啊！这就是她给我的药！她是后妈心肠啊！”

我妈彻底慌了。

她这辈子最要面子，在邻居面前一直维持着“勤劳朴实、教女有方”的人设。

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小区里混？

“你个死丫头！你闭嘴！”

她疯了般冲上来，一手抓住我头发，一手想捂我的嘴巴。

要是以前，我早就吓哆嗦了。

但死过一次的人，还怕什么？

我反手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反正疼死也是死，割喉咙也是死！我就死在这儿，让所有人都知道是被你逼死的！”

我的眼神里透着疯狂。

我是真的敢划下去。

我妈被我的眼神吓住了，身体一顿。

“西西……你，你这是干什么？妈不是不让你去，是……”

“是什么？是没钱吗？”

我冷笑，声音尖锐，“家里床底下那个饼干盒里是什么？衣柜大衣里缝的是什么？你要我现在说出来吗？”

我妈的脸变得煞白。

她惊恐地看着我。

这是她藏得最深的秘密，连我爸都不完全清楚，我怎么会知道？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老周家的！开门！怎么回事啊这是？”

是隔壁王大妈，还有居委会的李主任。

我妈不敢不开门。

门一开，一群人涌了进来。

看到满地的玻璃渣，还有拿着刀抵着脖子的我，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现在的样子太惨了。

脸肿得发亮，眼睛通红，头发凌乱，手里还拿着刀。

“哎哟我的天！西西这脸怎么肿成这样？”

王大妈心疼地叫道，“这得赶紧去医院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会出人命的！”

我妈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只能尴尬地搓着手：

“这……这孩子就是矫情，牙疼不是病……”

“牙疼能疼死人！”

李主任严肃地打断她，“前阵子新闻刚报过，有个小伙子智齿发炎没当回事，结果败血症走了！你这是在拿孩子的命开玩笑！”

“赶紧去医院！现在就去！”

众目睽睽之下，我妈被架在火上烤。

她咬着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行！去！这就去！真是个讨债鬼！”

她不情不愿地回屋拿钱。

我放下刀，身体软得差点瘫倒。

但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