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的一周,是我妈的炼狱,却是我的天堂。
我住的是单人病房,一天三百。
我妈坐在床边的小马扎上,看着那流淌的点滴,每滴一下,她的脸皮就抽搐一下。
仿佛流进去的不是药水,是她的血。
“妈,给我一千块钱。”我突然开口。
我妈警惕地捂住口袋:“你要钱干什么?医药费不是都交了吗?”
“我要吃车厘子,还有草莓,要进口的。你不给,我就给爸打电话,聊聊你那张农行卡密码的事。”
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作势要拨号。
我妈脸都绿了,骂骂咧咧地给我转了钱。
“吃吃吃!撑死你个讨债鬼!”
她转身出去打热水了。
我看着手里的钱,冷笑一声。
在这个网络时代,只要有钱,有手机,我就能做很多事。
我打开同城跑腿软件,输入了上一世记忆中的别墅地址。
下单备注:
【去这个地址,拍一张那个叫周文奇的男人和小孩的照片,假装送外卖的就行。照片发我,一千块归你。】
哪怕我躺在病床上,我也能把刀递出去。
这一周,我变着法地折腾我妈。
要吃鲍鱼粥,要喝燕窝,要穿真丝睡衣。
只要她敢拒绝,我就拿那个秘密威胁她。
短短七天,花掉了她10万多块。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凌迟。
出院那天,我爸终于来了。
他阴沉着脸,满身煞气。
“一共花了多少?”他问我妈。
“十……十万多……”我妈的声音都在抖,不敢看我爸的眼睛。
“什么?!”
我爸咆哮起来,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在我妈脸上。
“败家娘们!看个牙花十万?!你是给牙镶钻了吗?!”
我妈捂着脸,不敢反驳,只是委屈地哭。
我爸转头看向我,眼神阴鸷。
“周林西,你这次太过分了。”
“家里什么条件你不知道?为了给你看个牙,家底都掏空了。”
“回去就把学退了,出去打工还债。厂里正好缺个流水线女工,包吃住,一个月两千,工资直接打我卡上。”
退学?
上一世,他们也是这么逼我的。
但我那时候成绩好,老师来家里劝,他们为了面子才勉强让我读完高中。
但高考前夕,他们故意藏起了我的准考证,导致我缺考一门,只能上个大专。
这一世,他们干脆连装都不装了。
“我不退学。”
我冷静地看着他,“不仅不退,我还要考大学。”
“你有什么资格跟老子谈条件?”
我爸扬起手就要打我。
这里是医院门口,人来人往。
我没有躲,反而把脸凑了过去,指着自己的脸:
“打啊!往这儿打!”
“打坏了正好再住进去,反正你们有钱。”
“对了爸,你知道妈那张农行卡里还有多少钱吗?”
我爸的手僵住。
他狐疑地看向我妈:“什么农行卡?”
我妈眼神躲闪,拼命给我使眼色。
我笑了笑,凑到我爸耳边,轻声说:
“爸,你别急。妈有钱,你也有钱。”
“我知道你在外面那个化工厂入股的事,也知道……那个叫耀祖的孩子。”
我爸脸色大变,他突然暴起,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反了你了!敢威胁老子!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
他拖着我就往车上拽,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
我死死抓住医院大门的栏杆,指甲都劈了,但我没有哭。
我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爸,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把耀祖的照片发给妈,还有你那个化工厂偷排污水的视频,发给环保局。”
说完以后,我立马扯着嗓子大喊:
“救命啊!人贩子抓人啦!!”
医院门口全是人,保安和路人立马围了上来。
“干什么呢!放手!”
保安冲过来拉开了我爸。
我爸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狠毒。
但,他不敢赌。
他现在的家业全是黑心钱堆起来的,经不起查。
“好……好……”他咬牙切齿地点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回家!回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