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清清烫伤了?”
“妈,你对清清也得小心点啊。”
嫂子看我手臂烫得通红,轻轻吹气。
我的鼻头一酸,几乎又要落泪。
对这个嫂子,我心里其实是很愧疚的。
毕竟,她怀着孕就没了丈夫。
嫂子只披了件单衣。
妈妈立马剥下自己的羽绒服给嫂子披上。
“晓月,你可别冻着了。”
“回卧室吧,等会客厅暖气我就关了。”
我心里一震,妈妈连一点暖气都要从我身上抠下来!
可家里每个月几百上千的水电煤气都是我出的。
妈妈退休金不高、嫂子又不工作。
原来我体谅她们,能给就给了。
我苦笑出声,
“妈,暖气费是我出的……”
妈妈一脸不满。
“你出的怎么了?”
“这是我家我不能关吗?你有被子了可冻不死!”
嫂子虚虚拦了下妈妈。
又故意拉出一丝哭音。
“妈你别说清清了!”
“都怪我,是我生下来要属马啊!”
“我不属马老公就不会死,可他在梦里直喊疼啊,要是当年…是不是他就不用受苦了!”
我猛地一颤。
因为每次嫂子梦见哥哥,我都会遭殃。
第一次她梦见哥哥在底下没钱,妈妈就非逼我出一万真金白银烧过去。
第二次她哭哭啼啼说哥哥身上疼,妈妈就压着我在灵前跪了一夜。
第三次说哥哥想小侄子成才,妈妈就要我把小侄子弄进最好的幼儿园。
第四次…
……
这次妈妈果然又黑了脸。
“白眼狼,你满嘴钱钱钱。”
“明早我再找你算账,现在滚回去睡觉!”
嫂子落泪,妈妈拥着她直接回了卧室。
卧室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呆愣了很久,还是下定决心,发了一条短信。
那头很快就回复了,只有两个字。
“等我。”
刚关了手机,小侄子偷摸跑出来。
“姑姑,你怎么哭了?”
“妈妈和奶奶欺负你了吗?”
“我去跟她们讲道理!”
小侄子暖心,我的悲苦也冲淡了点。
我招招手,把一枚金马放进他手心。
“明天帮姑姑,转交给你妈妈好吗?”
“她本命年,就当补偿吧。”
这金马原本是给嫂子压岁的。
到底我对不起她,我还曾想,拿出来的时候,她们会不会高兴地跳起来?
小侄子却不解地盯着金马。
“姑姑,可妈妈不属马呀!”
我一惊。
小侄子还歪着头疑惑,
“前年你没回来,前年才是她本命年,妈妈亲口说得呀!”
怎么回事!
因为嫂子属马,我才被挡在门外。
哥哥来追我,才会丧生在车轮下啊!
我抬眼。
嫂子正倚在门框,但她丝毫不尴尬还向小侄子招手。
“小宝,回来。”
我拦住小侄子,冲她挑眉。
“不解释下?”
妈妈冲出来挡在嫂子身前。
“清清,大晚上的你吵什么!”
“你嫂子当年记错了行吧,这事都过去了不准再提。”
“你别闹了!”
小侄子在中间吓得哇哇大哭。
我却笑了。
她们总以为是我在闹事。
那好。
我直接对上妈妈的眼睛。
“妈妈如果我说,我非要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