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闹一场,妈妈倒下了。
她无力地躺在床上。
只能捂着嘴使劲压抑咳嗽。
“咳咳咳……”
她嘶哑着嗓子无奈地呼唤嫂子。
“晓月晓月……”
可叫了很久,嫂子也没进来。
直到嫂子“砰”地一声踢开卧室门。
“叫叫叫,叫魂啊。”
“吵死了,妈你非要咳嗽吵醒小宝吗?”
妈妈抱歉地捂紧了嘴,小声说。
“晓月,妈起不来。”
“妈实在太饿了,你给妈随便做点饭好吗?”
嫂子不耐烦地白她一眼。
“我嫁进来就是给你当牛做马的?”
“饭一直都是清清做,你找清清去啊。”
小孙子还在家,妈妈不跟她争辩。
只是哀求:“晓月,那你送妈去医院好吗?”
“妈的喉咙痛得厉害。”
嫂子直接甩上门,在门后阴阳怪气。
“要死啦?医院都要我送?”
“怎么不灵车直接拉走?”
“要找也是找清清去啊,从前不都是她花钱。”
她说对了,全家的头疼脑热从来都是我出钱出力。
妈妈气得涨红了脸。
“晓月,你怎么说话的!”
她拼命爬下床。
可两眼一黑就晕过去。
睁眼就到了医院。
查床的护士看妈妈一个人,按例询问:
“阿姨,你儿女呢?”
“他们怎么不在?”
妈妈看着隔壁床儿孙陪护,自己这边空空荡荡。
儿子死了,儿媳不管。
清清也气跑了。
妈妈苦笑下,只能强撑着自己去交医药费。
可到了窗口,怎么都刷不出钱。
她才想到昨天的遗嘱。
答应把财产都留给儿媳和小孙子。
儿媳就哄着自己把所有钱都转给她了。
“妈,现在放我这保管也行,我管钱你就等着享福吧。”
窗口护士不耐烦的眼神甩过来。
后面排队人也在跺脚。
妈妈只能打电话给嫂子,
“晓月啊妈在医院,马上缴费了,我的钱你先给转点。”
“什么你的钱?”
“那是我的钱!医药费都要讨,真是老不死!”
然后“啪”地一声就挂断了。
妈妈苍白着脸握着手机,后来只能找大伯借了点钱。
可回家的时候,才给了她致命一击。
“唉也是可怜,”大伯母在电话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回来居然发现家被搬空了。”
我愣了一下,“嫂子干的?”
大伯母“嗯”了一声。
妈妈回来的时候,嫂子正和一个男人搬保险箱。
“晓月,你干什么!”
妈妈惊恐地挡住门口,却被男人一掌推开。
她直直摔了个屁墩,
嫂子不屑地看妈妈一眼,把所有事实都说出来了。
“妈,你委屈给谁看。”
“亲生女儿都被你气跑了,我不走等着伺候你吗?”
“你也别想报警,你当着所有人面都说把遗产留给我了,我提前拿走有什么错。”
小侄子也冷漠得跟在嫂子身后,看都不看奶奶一眼。
他奶声奶语,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
“奶奶,我也怕有天被你赶走。”
“我也不想以后被抢走房子。”
妈妈终于崩溃,她无神地望着空荡荡的屋子。
明明前几天,这里还是团团圆圆的一家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晓月,小宝,清清你们快回来啊!”
“唉你妈受不了刺激到处嘶吼发疯”,大伯母叹了口气,“最后居然跑到你哥坟前大哭。”
大伯母停了一下,有些小心翼翼。
“清清啊,你要不要来看看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