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
“一起说个清楚。”
“妈，你不是还有件事要跟清清说吗？”
嫂子抱着臂，等着看好戏。
现在，她终于不演了。
小侄子被哭着推回卧室。
“妈，我说我非要闹呢！”
我又重复一遍。
妈妈有恃无恐地看着我，好像我说了什么笑话。
在她眼里，永远听话的女儿不会反抗。
“砰！”
她面无表情，砸了一个花瓶。
“你敢？”
嫂子都被吓得后退一步。
“砰！”
又一件茶杯被砸碎，碎片飞溅到我脚下。
“本想明天好好跟你说，可你非要闹！”
她把一张入学证拍在桌子上。
“你名下的学区房转到你嫂子名下！”
“小宝小学入学证都办好了，就等你过户房子！”
妈妈插着腰，趾高气扬。
这么多小学，偏偏是我小区前的蓝天小学。
我和她僵持着，妈妈先松了语气劝。
“清清，又不是不让你住。”
“你照顾下嫂子和小侄子，洗衣做饭辅导功课，她们会给你留个房间的。”
我冷笑一声，证件都办好了，这是笃定我会转了！
“我凭什么转？”
嫂子演戏功力十足，立马苦着一张脸。
“可怜啊，小宝没了爸爸，现在连书也读不成了。”
“妈，咱们都给清清跪下吧，咱们求求她。”
她拉着妈妈作势屈膝。
妈妈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清清，凭什么？”
“凭你欠我们仨的。”
“我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转不转！”
嫂子哭天抢地，妈妈气势汹汹，小侄子在门后哭个不停。
“别跪这个害人精！”
“你害死了你哥！”
“补偿！”
“小宝可怜啊！”
“天经地义！”
“欠我们的…”
她们的哭喊和怒骂一股脑涌进我的耳朵。
这一刻，我突然失去所有力气。
耳朵蜂鸣。
好吵啊，真的好吵。
我平静地撕裂那床芦花被。
劣质的被面轻易被扯碎，发黄发黑的芦花都飘出来。
芦花平等地落在每个人身上。
“你疯啦？你干什么？”
妈妈和嫂子惊恐地躲避那些芦花。
她们都被我平静下的疯狂惊到。
我拉起行李箱。
首先看向妈妈。
“妈，其实你不配当妈真的。”
又望了眼嫂子。
“对你什么没好说的，希望你照顾好小宝吧。”
我平静地搭上门把手。
嫂子在背后威胁。
“清清，你就这么恨我们？不过就是一套房子。”
“过户了房子，我们就还是一家人。”
妈妈嗤笑。
“你能跑哪儿去？”
“我告诉你，所有亲戚都不可能收留你，你无处可去！”
她冷哼一声。
“有本事你就走！”
说完，她们留我一个在客厅反省。
她们一个一个都笃定我不敢离家。
因为她们都知道，我有多害怕被赶走。
不过现在我都看清了。
不知多久，小侄子突然像感应到什么。
他抹着眼泪快跑出来。
看见空荡荡的客厅，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哭。
追来的妈妈和嫂子都诧异，
“小宝你怎么了？”
“什么事哭的这么伤心？！”
比起妈妈和嫂子，他更先意识到我的决绝，他嚎啕大哭。
“姑姑…她走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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