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家里坐满了亲戚。
可一点过年喜气都没有。
妈妈冷着脸站在中间。
亲戚们面面相觑,都没人敢说话。
终于大伯疑惑地站出来。
“清清妈妈,一大早把我们叫过来有什么事吗?”
妈妈还没说话,嫂子先抹起了眼泪。
这一下就不得了了。
大伯母连忙安慰,“是不是清清不懂事,欺负你了。”
“叫她出来,我好好骂骂她!”
嫂子哭得更凶了。
众人脸上精彩纷呈,有猜测的更多的是气愤。
“欺负寡嫂,天理不容啊。”
“六年前,她就害死她哥,现在还有脸躲起来。”
“她嫂子哭成什么样了,肯定清清又干啥丧良心的事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嘴就给人定了罪。
大伯更疑惑了,说了这么久我还没露面。
“清清呢?”
妈妈黑着脸,拿出了族谱和断亲书。
“大过年的,清清跑了。”
众人都吓得不说话了。
妈妈翻开族谱,指着顾清这个名字。
“请大伯哥把清清从族谱里删去。”
大伯和大伯母一惊,连忙夺走族谱。
可妈妈不在意,她咬着牙。
“我请各位长辈来就是见证。”
“从今以后,清清就不是我的女儿。”
“我要和清清断亲!”
大伯母说要教训我,可这阵仗超出了她想象。
“清清妈,可不兴断亲啊。”
“清清可是你女儿,没了家族她以后受欺负了怎么办?”
妈妈不听,又拿出一份遗嘱,对着所有人展示一遍。
“清清妈,你怎么把所有财产都留给晓月了?!”
“清清不是你亲生女儿?你一分都不留!”
大伯母震惊到麻木,夺过遗嘱看了一遍又一遍。
“够了!”
“清清妈你真是不像话!”
大伯不敢置信,“她到底做啥了,你们要这么咄咄逼人?!”
妈妈想反驳,可看着大伯哥的怒气,她把话又咽下去。
“晓月你来说,清清她对你干了啥坏事!”
可嫂子的嘴张了又闭,最后尴尬地躲开视线。
她总不能说,她想抢小姑子的学区房,把她气跑了吧?
嫂子吞吞吐吐,亲戚们的脸色变了又变。
“用不着说!”
“她害死她哥那年,她就不算我的女儿了。”
妈妈挡在嫂子身前,梗着脖子不松口。
“清清妈你糊涂啊。”
“那清清为了把他哥从车轮下救出来,硬生生抬折了一根手指你不记得了?”
“成成遗言你也忘了?!”
大伯一脸不忿。
妈妈一愣,她当然记得。
成成咽气前,拉着手要自己保证不要怪妹妹,“清清她,她也很伤心的。”
自己点了头,儿子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可当时自己是怎么做的?
自己伤心极了,转头就给了清清一巴掌。
“清清妈,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大伯、大伯母还有其他人都投来鄙视的眼神。
“清清不找回来,我们也不会再登门!”
“我们走!”
妈妈这才回过神。
伸手去拉,可没人搭理她。
人都走光了,妈妈无力地瘫坐在地。
她的余光望向桌上的全家福,有儿子有儿媳也有女儿。
照片里的女儿笑得开心。
那句遗言一直盘绕在心头,妈妈紧紧闭了眼。
“清清你…你很伤心吗?”
“你到底去哪儿了?”